呼延单于好像明白了啥,眉头松了松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明天攻城,让这些齐人走最前面。”周策语气很平,笑容也没收,“长宁军要是对自己人动手……就算赵言狠得下心,他手底下的兵也不一定下得去手。”
“他们要是不敢动手,咱们就能趁机冲到城墙底下。他们要敢放箭……那更好了。齐人杀齐人,这事儿传出去,整个洪州府的老百姓都得骂长宁军不是人。”
呼延单于愣了一会儿,眼睛里慢慢有了光。
“好。”他慢慢吐出一个字,声音里压着兴奋,“这主意好。”
他转身大步走到主位坐下。
“军师这招高!”一个千夫长大喊,“那些齐人最心软,看自己人在前面挡着,肯定下不去手!”
“就算他们下得去手,杀了自己人,以后在洪州府也没法混了!”
“对!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,洪州府的老百姓都得吐长宁军口水!”
呼延单于听着,脸上的笑越来越多。
他端起酒碗,狠狠灌了一大口:“行!就这么定了!明天一早,让那些齐人走在最前头!”
弓骑手跟在后面,等快冲到城墙根下的时候,立马开弓压制城头!
“记住,”周策又说,“那些齐人手里别发真家伙,省得他们回头打自己人!给她们发点木棍、石块啥的,做个样子就行了。”
“军师想得周全。”呼延单于满意地点了下头,又看着大伙说,“今晚派人去后面营地,把那些齐人都提出来!
告诉他们,明天要是帮着打下大屯镇,以后就不用当奴隶了,还能分到地和牛羊。”
“单于英明!”
众将领齐声答应,声音在大帐里来回响。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。
大屯镇城头的火把让风吹得晃来晃去,守夜的士兵揉着发红的眼睛,等着换班。
雾气还没散干净,远处的草原灰蒙蒙一片,静得出奇。
赵言站在城楼最高处,手扶着箭垛,眼睛望着城墙外面的远方。
大柱拄着长矛站在他身后,昨天受的伤没怎么影响他,简单治了一下,又睡了一觉,他就又活蹦乱跳了。
“将军,蛮人那边咋还没动静?”大柱嘀咕道,“该不会昨晚跑了吧?”
“不会。”赵言声音不大,“呼延部一心要压拓跋部一头,昨天吃了那么大的亏,肯定不会就这么走。今天,他们肯定还会来攻城。”
话刚说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