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几支落在壕沟边的麻袋上,火一下子就烧着了麻袋表面的布。
但麻袋里头全是土,用火烧土根本没用。
赵言本来也不是为了烧麻袋。
更多火箭往更远的地方射过去,落在壕沟后面那些等着填坑的步兵堆里。
几个蛮人兵身上的皮袍被点着了,疼得在地上直打滚。
阵型有点乱,但后面的督战队马上提着弯刀压住了。
“接着填!谁往后跑,砍了!”一个蛮人百夫长扯着嗓子喊,刀举得老高。
呼延单于勒住马,停在一个洼地里,阴沉着脸看着大屯镇的城头。
这城比他想的难打多了。
光看城墙的高度和厚度,已经不比镇南王府守的那几座边关差多少了。
想起当初在王廷里放的那些大话,呼延单于心里有点烦。
他本来想一口气拿下洪州府,直接杀进南境里面去。
可现在看这架势,这一仗怕是要慢慢磨了。
同一时间,城头上的赵言也在飞快地算着什么。
他心里默默数着蛮人投石车还有多少架。
刚才那波对射里,城头上的床弩和投石机干掉了对方大概七八辆投石车。可对面阵营里至少还有十五辆,一直在那轰。
城头本来有八架投石机,现在被毁了两架,一架也快散架了,能用的只剩下五架。
床弩好点,十二架里还有九架能打。
再看城下的壕沟,眼瞅着就被填得差不多了。
照这速度,最多一个时辰,壕沟就得被彻底填平。
到那时候,攻城车和冲车就能直接怼到城墙和城门根儿底下,云梯也能架上城头。
那就是短兵相接、白刃见血的时候了。
赵言伸了个懒腰。
他脸上一点紧张的样子都没有,反倒全是期待和兴奋。
攻城战嘛,本来就是各种仗里最难打的。
守城的一方天生就占便宜。
更何况这帮蛮人擅长的是骑马射箭,爬城墙这种活儿根本不是他们的强项。
“弟兄们,立功的时候又来了。”赵言深吸一口气,冲城头上那些穿甲胄的长宁军士兵喊:“宰一个蛮人,赏银五两!杀一个什长,官升一级!”
“要是能杀了百夫长、千夫长,直接越级提拔,让你当将领!”
他低头看着城下密密麻麻涌过来的蛮族大军,大声说:
“看看底下那些蛮人,他们就是一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