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两边各有一队冲车。
这些车比攻城车简单多了,就是一根粗木头前端包着铁头,吊在木架下面,十几个兵一起推,借着惯性撞城门。
赵言眯着眼估算距离。
一百五十丈。
一百丈。
八十丈。
“投石机!”他猛地一挥手,“放!”
旁边传来一阵闷响,八架重型投石机同时松开了。
长臂高高甩起来,把石弹狠狠扔了出去。
八颗石弹呼啸着飞过城头,在空中划出八道低平的弧线,然后狠狠砸进了蛮人的队伍里。
第二颗石弹没砸中攻城器械,落到了空地上。但它没停住,带着冲劲儿往前弹跳翻滚,一路碾过三个蛮人骑兵,湿泥地上拖出一条暗红色的血印。
第三颗、第四颗、第五颗……
每颗石弹落下,都得带走好几条命,有时候是十几条。砸中的攻城器械当场就废了,木屑乱飞,轮子断开,笨重的车身歪倒在地。
可蛮人实在太多了。
一架云梯车被毁,后面立刻补上两架。
一个推车的兵被砸成肉泥,马上有十个人冲上来顶他。
他们跟不怕死的野兽似的,踩着同伴的尸体,踏过还在流的血,红着眼睛推着那些大家伙继续往前冲。
第一颗石弹正好砸中一架云梯车的侧面。
木头炸裂的声音响遍战场,那架云梯车像被巨人踹了一脚,车身从中间断成两截,碎木和铁钉到处飞溅。
车旁边的十几个蛮人兵被倒下的木架砸翻,惨叫不断。等烟尘散了,能站起来的不到一半。
五十丈。
三十丈。
十丈。
最前面的攻城车终于到了城墙脚下。
可冲在最前头的那辆车突然猛地一顿,整车往前倾斜,轮子陷进了地里。
推车的蛮人没反应过来,被惯性带着撞上车尾,最前面几个直接飞了出去,狠狠摔在城墙的基石上。
其他几架攻城车也一样。
一个骑兵急着骑马冲到阵前,等他看清前面的情况,瞳孔一下子缩紧了。
壕沟。
准确说,是一条两丈宽、八尺深的大壕沟,紧挨着城墙根挖的。
壕沟内侧离城墙不到五尺,也就是说,任何攻城车想靠近城墙,都得先跨过这条沟。
而跨过这条沟的难度,比呼延单于想的要大得多。
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