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顺着喉咙下去,胸口一阵火烧火燎。
他盯着篝火旁正跟昆布说笑的姜聿,眼里的恨意像那堆火一样,越烧越旺。
“赫连老弟,”巴松又凑过来,这回声音更低了,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我先说好我不是挑事啊!
我就是觉得,这个姜聿今天让你丢了这么大的人,你要是就这么忍了,以后在军中的威信可就……”
“你闭嘴。”赫连光冷冷打断他。
巴松识趣地闭上嘴,但嘴角那点笑怎么都藏不住。
赫连光又倒了一碗酒,一口干了。
酒劲上来,他脑子反倒清醒了些。
他知道巴松是在挑拨,是拿他当枪使。
可知道归知道,心里那团火就是压不下去。
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一个齐人三招撂倒,这事儿换谁谁都受不了。
更让他受不了的是,昆布不但没罚这个姜聿,反而对他特别客气,还要给他安排宅子和侍女……
这些待遇,连他赫连光都没有。
赫连光攥紧拳头,指节嘎嘎响。
篝火另一边,昆布正跟姜聿聊得热乎。
“姜先锋,我听说你们长宁军有种马具,能让没骑过马的人也能很快学会骑马。”昆布两眼放光,“这马具,能卖给我们吗?”
姜聿想了想,说:“那东西是我家将军做的,工序倒不难,不过得先写信问问他。”
马镫这东西确实好用,但做起来简单,而且只要上战场用几次,样子很快就会被传开,根本藏不住。
早晚有人会照着做。
“行。”昆布大手一挥,高兴得很,“那我就等你好消息,来,再喝一杯!”
两人碰杯的声音很响,落在赫连光耳朵里却特别刺耳。
旁边,几个同僚在小声嘀咕。
“瞧瞧,这还没正式结盟呢,咱将军就把人家当自己人了。”
“以后真要结了盟,这姜聿在印相国,怕是要爬到咱们头上了。”
“哎,谁让咱没本事呢!”
“要是赫连能赢他……算了不说了,喝酒喝酒!”
听到这话,赫连光额头上青筋都鼓起来了。
他拎起酒壶,给自己倒了第三碗酒。
酒在碗里晃荡,映着跳动的篝火,也映着他那双全是怒气的眼睛。
几轮酒下来,篝火越烧越旺。
梅子酒后劲足,姜聿的脸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