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宁军?”大汉眉毛一挑,“那个刚打完拓跋部的长宁军?”
“没错。”
大汉沉默了一会儿,眼神在乌裕同脸上转了几圈,像是在琢磨他说的是真是假。
“等着。”丢下俩字,他转身进了峡谷。这一等,就是一个时辰。
乌裕同站在峡谷口,腿都站麻了,后头那些西月氏的青壮年也慢慢不安起来,有人开始小声嘀咕。
“大人,这伙人该不会是想黑吃黑吧?”
“别说了。”乌裕同压低声音,“稳住,觉着不对劲就赶紧跑。”
又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,那个大汉才从峡谷里出来。
“呼延头领让你进去。”他语气很平,“就你一个人,你的人都在外头等着。”
乌裕同一咬牙,回头跟手下交代了几句,就跟着他进了峡谷。
石门峡比乌裕同上次来的时候还要严。
两边山崖上,隔个几十步就一个箭楼,上头站着拿弓的土匪。
谷道上挖了三道沟,上面铺着木板,平时走人,打仗的时候把木板一抽就成坑了。
最窄的地方,还堆了一道石头墙,只留了一个刚好够一辆马车过去的口子。
这哪像土匪窝,根本就是个打仗的地方……
乌裕同没吭声,把这些东西都记在脑子里。
走了大概两里路,峡谷突然变宽了,像个葫芦肚子。
里头搭着几十间木头房子和帐篷,中间一块平地是练武场,几十个沙匪在那练刀。
最里面有一间用整根圆木盖的大屋,屋前旗杆上挂着一面黑旗,上头绣着一头张着大嘴的狼。
“到了。”大汉推开木门。
乌裕同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了进去。
屋里光线暗,一股酒味和烤肉的味混在一起。
中间摆了一张大木桌,上头全是吃剩下的骨头和空酒坛子。
桌子后头坐着一个男人。
这人四十来岁,个子不高但特别壮实,穿着一件脏皮袍,领口敞着,露出黑乎乎的一片胸毛。
一张方脸上全是横肉,眼睛又大又圆,看着挺唬人。
他手里攥着一只烤羊腿,正大口大口地啃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眼皮看了乌裕同一眼,没说话,接着啃羊腿。
乌裕同恭恭敬敬地弯腰行礼。
“西月氏乌裕同,见过呼延头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