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西月氏的商路还在,只要他给我的好处是真的,那我长宁军就能替他们扫平路上的所有麻烦。”
现在很多地方都在打仗没错。
但打仗和做生意本来就不冲突。而且越是乱的时候,各种东西才越值钱,利润才越大。
这叫富贵险中求。
就这么回事。
贾材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了个看起来不沾边的问题。
“言哥儿,你说乌裕同那个小儿子……叫多伦哥的那个,要不要防着点?”
“防什么?”赵言摇摇头,“一个十五岁的孩子,再聪明能翻出多大浪?你对他好,他自然知道谁对他好。再说了……”
“乌裕同把他留在这儿,说白了也是想让这儿子沾沾咱们的光。待在我身边,就算跑跑腿,以后在长宁军里也能混个差事,总比他回草原上瞎混强……只要他不蠢,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贾材琢磨了一下,觉得是这么个道理。
“行了,退下吧。”赵言拍了拍城墙砖,“明天事儿还多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一早,天刚有点亮,大屯镇北边的河滩上就忙活开了。
贾材带了一队人,在那量地。
身边还有几个工匠营的老手,拿着尺子和绳子,在河滩上拉出一道道白线。
“贾副将,这块咋样?”一个工匠指着河边的高地,“地势高,不怕水淹,离河也近,打水方便!”
贾材瞅了瞅,点点头说:“就这吧。先量三百亩,够他们建庄子用,以后人多了再往外扩。”
“三百亩?”工匠咂咂嘴,“那可不小,建个庄子顶多几十亩,剩下干啥?”
“种地,放牧。”贾材说,“将军说了,不能让人家光靠咱们吃饭,得让他们自个儿能活。”
工匠应了一声,没再多说,埋头接着干。
这时候,大屯镇的军营里。
赵言坐在校场边,看着多伦哥换上一身不太合身的长宁军衣服,在几个老兵的指点下扎马步。
他比同龄的大遂孩子壮实些,皮肤被草原上的日头和风沙晒得黑黑的,一双眼睛又圆又亮,看着挺机灵。
“腿再低点。”赵言坐在椅子上,手里端着茶杯,语气不紧不慢。
多伦哥咬咬牙,身子又往下沉了沉。
两条腿已经开始发抖,额头上也冒出一层细汗,但他一声不吭。
赵言看在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