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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能歇。”拓跋烈嗓子都哑了,“这地方太敞亮了,齐人要追上来连个挡的都没有!再撑一段,过了前面那道土梁子,找个背风的地方再歇。”
    百夫长张了张嘴,最后啥也没说,扭头传令去了。
    拓跋烈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憋屈。
    他们是草原上的王,是齐人几十年的噩梦。
    以前从来都是他们追着齐人杀,齐人见了他们就吓得乱叫乱跑,今天……全反过来了。
    队伍闷着头往前挪。
    每走一步,都跟把吃奶的劲全使出来了一样。
    拓跋烈脑子里乱成一锅粥,各种念头转个不停。
    他输了。
    连着两次栽在赵言手里。
    第一次还能说是轻敌,那第二次呢?
    拓跋烈深吸一口气,刚才那仗虽说赵言事先埋伏占了便宜,可他就是觉着,就算摆在平地上正正经经打一场,自己也未必干得过。这支长宁军跟齐国以前的军队完全不一样。
    装备好,还不要命。
    就在黑鸦谷那会儿,拓跋烈亲手砍掉一个长宁士兵的胳膊,那小子愣是没喊疼,浑身是血照样扑上来捅了他一矛。
    他抬手摸了摸铠甲胸口那块护心镜。
    上头有个很深的坑,是矛扎出来的。
    要不是有这东西挡着,他根本别想从黑鸦谷活着跑出来。
    “齐人……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能打?”拓跋烈从没遇过这么猛的人。他回想跟长宁军那两次交手,对方的打法就两条——不怕疼不怕死,逮着人就往死里砍。
    这种狠角色,就算在他们草原上也不多见。
    赵言到底从哪儿找来这么多?
    一个时辰后,队伍总算翻过了那道土梁。
    土梁背面是条干了的河沟,两边长着半人高的枯草,勉强能挡点风。
    拓跋烈看了看四周,下令就地休息。
    士兵们跟散了架似的瘫倒在地,有的人连刀都懒得解,抱着刀就闭上了眼。
    伤兵靠着河沟的土壁坐下来,互相帮忙缠伤口,压着嗓子的惨叫声在沟里来回响。
    拓跋烈坐在一块石头上,接过亲卫递来的水袋灌了两口。
    水是凉的,一股土腥味,顺着喉咙往下走,让他精神了点。
    “单于。”亲卫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问,“咱们……还能回得去吗?”
    拓跋烈手一顿。
    他抬头看着这个亲卫。
    对方脸上全是害怕和茫然,眼睛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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