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底下踩着的那张脸,曾经那么骄傲,现在在自己脚下变了形。
可她没有求饶。
连怕都不怕。
只有那种让他恶心的笑。
赵言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,慢慢把脚收了回去。
拓跋兰趴在地上,大口喘气,脸上印着明晃晃一个鞋印,嘴角挂着血丝和泥巴混在一起的脏东西。
她抬起头,用那种嘲讽的眼神盯着赵言:“你怕了?”
赵言没生气。
他蹲下来,跟她平视。
“想一死了之,你想得倒美。”
他伸出手,在拓跋兰愣住的目光里,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泥。
动作很轻。
像在擦一个物件。
“不过你确实把我惹火了。”他的手指停在拓跋兰脸颊上,轻轻拍了拍:
“接下来几天,我会让你见识见识我们齐人折腾人的法子。”
“我会让你很痛苦!但你死不了,你得活着看你们拓跋部是怎么一点一点被我吞掉的。”
“你父王,你们部落的千夫长、百夫长,那些老匈奴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嘴角微微翘起来。
“我会把他们一个一个抓到你面前。”
“然后,当着你的面,把他们干过的事十倍奉还。”
拓跋兰瞳孔一下子缩紧了。
“你……你敢!”
赵言笑了。
“你猜我敢不敢?”
他站起来,居高临下看着她。
“对了,你刚才说你们是狼,我们是羊?”
他突然弯腰,凑到拓跋兰耳边,压低声音说:
“那我告诉你……狼,是可以驯成狗的。”
“早晚有一天,我要让你亲眼看着,你那些骄傲的族人怎么跪在我面前,摇尾乞怜。”
拓跋兰浑身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怒。
是那种让她快疯掉的怒。
“你做梦!”
她嘶声喊,声音在牢房里来回撞。
赵言已经转身往外走了。
到门口,他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,然后冲狱卒说:“从今天起,每天抽她二十鞭。给她送五顿饭,要是有半粒米剩下……就拿竹筒灌进去,再罚她。”
“拔指甲、掰牙齿、扒光了游街……反正留她一条命就行,手段你们随便用。”
拓跋兰一愣,猛地往前扑:“赵言!我是拓跋部的王女,就算是俘虏,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