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老人家一失望,那借款的事……说不定就得催一催了。”
“毕竟三十万两,不是小数目。”
这就是明摆着威胁了。
二夫人脸色更白了。
她盯着屏风外头那个人,恨不得叫人把他打出去。
可她不行。
她不敢。
这事要是传出去,她在王府就完了。
镇南王人不在府里,可府里还有管家有下人,这事一闹大……别说荣华富贵,命都保不住。
“我……”她费了好大劲才开口,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答应你。”
陈贵眼里闪过一丝得意,面上还是那副恭恭敬敬的样子:“夫人深明大义,小的替东家谢谢夫人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她突然拔高声音,“你给我听好了,你们东家要是干了什么连累我的事,我就是拼个鱼死网破,也不会让你们好过!”
陈贵连连弯腰:“夫人放心,我们做生意的,哪敢得罪您、给您添麻烦啊。”
二夫人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
她知道这话说跟没说一样,不过是自己骗自己。
可事到如今,她也回不了头了。
“拿纸笔来。”
侍女应声去了,不一会儿拿来笔墨纸砚。
二夫人撑着走到桌前,提笔蘸墨。
手有点抖。
王府底下有十二个都统,每人管一营兵马,都是镇南王的心腹。这些人的家眷大多住在并州府城里头,少数住城外庄子上。这些地方她记不全,但大概在哪儿还是知道的。
一笔一划,她把地址写了下来。
写完了。
侍女把东西递给陈贵,陈贵双手接过来,小心地揣进怀里。
“谢夫人。”他弯了弯腰,“小的先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二夫人叫住他,语气冷了下来,“你回去跟你东家说,钱我会尽快凑齐还上,这样的事是最后一次。再逼我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小的明白。”陈贵笑着应了一声,弯着腰退出了门。
等那人影消失在院门口,二夫人才像泄了气一样,瘫坐回床上。
“夫人……”侍女小声说,“这事要不要告诉管家?我看那人不像好东西。”
“闭嘴!”二夫人猛地抬头,眼里全是慌,“一个字都不准说出去!不然……我先弄死你!”
侍女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