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起茶壶,发现里面空了。
周通眼疾手快,从墙角水缸里舀了瓢水递过去。
恪子接过来,仰头灌下。
水顺着嘴角淌进衣领,他浑然不觉。
“周通。”他放下水瓢,忽然开口。
“周某在。”
“你接近我,到底图什么?”
周通一愣,随即笑了笑:“周某就是觉得张大人是个人才,在长宁军里受这种气,看着不太公平。”
“周某想跟张大人交个朋友!”
“就这?”
“就这。”
恪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说不清是气还是别的什么,反正看着有点瘆人。
“说,你到底是谁的人!”恪子猛地一拍桌子,抓起碎掉的茶壶,把一块锋利的瓷片握在手里,直接顶住了周通的喉咙,“我给你十个数的时间,不说,老子就弄死你。”
屋里一下子杀气就上来了。
碎瓷片抵在喉结上,周通能清楚地感觉到皮肤被割破的那种刺痛。
“张大人,我说的都是真的!”他的表情开始慌了,但还在努力撑着。
“十。”
恪子的声音冷得吓人,平静得不像话。
周通呼吸开始急促:“周某真是好意,你要是不信……我走还不行吗!”
“九。”
“你冷静,千万冷静!”
“八。”
“周某就是个做生意的,真是想跟您交个朋友……”
“七。”
恪子根本不搭理他,手上微微用力,瓷片又往里顶了顶。
一道血顺着周通的脖子流了下来。
“六。”
“我说!我全说!”
周通彻底扛不住了,整个人软下去想往下瘫,可喉咙被瓷片顶着,又不敢真动,就那么别扭地跪着。
“谁的人?”
恪子的手稳得很,瓷片又往里压了压。
“霍允枫!”周通闭着眼睛喊了出来,“我背后是霍允枫!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恪子眯起眼:“霍允枫?并州府统军衙门的那个守备?”
“是!是!”周通浑身发抖,“周某以前是跟着刘季大人的,在安平当眼线。
后来刘季大人被赵言打垮了,洪州府统军衙门没人管,前阵子霍大人派人过来,把周某这条线给接手了……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