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不是长宁军那十几个核心老人。
她这才慢慢松了口气。
她最怕的,就是这事跟赵言狩猎队那帮兄弟扯上关系。
“走,去莲花乡。”赵晓雅沉声说。
白霏霏愣了一下:“珠钗呢?”
赵晓雅低头看向坟头前。
只见纸钱灰旁边,一点荧光微微发亮。
她走过去拨开野草,那支珠钗就静静躺在地上。
“霏姐,你说是不是那大娘的儿子在天有灵,用这支珠钗提醒我……让我知道这事,替他伸冤做主?”
“……”白霏霏没吭声。
“走吧!”赵晓雅转身离开。
寒风呼呼刮过来,把坟头上的纸灰吹得满天飞。
天上乌云更厚了,浓得跟墨似的。
靠山屯跟附近几个村子,都归莲花乡管。
马车在乡道上走了半个时辰,就到了莲花乡长宁军分营附近。
……
马车在离分营还有十几丈的地方停了。
赵晓雅掀开车帘,远远看见那座占了半条街面的院子。
青砖盖的大院,门脸挺敞亮,门口竖着根长宁军的旗杆,旗子在早春的风里被吹得哗哗响。
“采薇,真不用我和护卫跟着?”白霏霏皱着眉,手扶着车辕,“这地方……”
“霏姐,你在这等着。”赵晓雅整了整衣襟,又把头上那支珠钗摘下来,“带着你们进去,人家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普通百姓,我倒想看看他们平时是怎么对老百姓的。”
白霏霏张了张嘴,没再劝,低声说:“那你小心,我们就在不远处,有事就喊。”
赵晓雅点点头,跳下马车。
她今天穿了件素色棉袍,身上没戴别的饰物。
走在乡间的土路上,跟那些来镇上赶集的农家女子没啥两样。
分营的大门敞着,门口站着两个当兵的,抱着长枪,正闲着聊天。
看见有人走过来,其中一个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。
“站住,干啥的?”
赵晓雅停下脚,微微欠身:“两位军爷,我想问一下,阵亡将士的抚恤是在这儿领吗?”
“抚恤?”那当兵的上下扫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,随即一撇嘴,“进去,左边第二间屋。”
赵晓雅道了声谢,迈步跨进门。
院子挺大,东边堆着些粮袋,西边传来叮叮咣咣的打铁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