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骑白马的家伙。
刚才她本来已经快摸到他身边了,可惜那匹白马太快,没赶上。
等她再想追上去,战场太乱,人已经找不着了。
但现在机会又来了。
铁羊军拼死冲锋,两边又绞在了一起。
混乱里头,赵言的身影一会儿出现一会儿不见,但拓跋兰的眼睛一直盯着他。
她穿过人群,穿过厮杀,穿过一片又一片的血泊。
有长宁军的兵发现她,举刀砍过来,她侧身躲开,反手一刀把对方胳膊砍断了。
有伙匈奴败兵过来拦她,想拽着她一块跑。她一把甩开,继续往前冲。
她眼里就只有一个赵言。
终于,她看见他了。
赵言手里那杆长槊翻来覆去,正跟三个蛮族百夫长干架。他动作顺得很,每一招都又准又狠,那三个百夫长在他跟前跟小孩似的,转眼就被挑下去俩。
“赵言……”
看清他在哪的一瞬间,拓跋兰脸上露出一种快疯了的恨意。
她从小听蛮族勇士的故事长大,知道她族人当年怎么横扫草原,怎么把中原军队打得屁滚尿流。
那些故事里头,蛮族骑兵是天之骄子,是草原主人,是谁都打不过的存在。
她揣着一肚子骄傲,跟着左贤王的大军来了洪州府。
她觉着,这不过就是场轻松的围猎。
那些齐人,那些只会种地的软蛋,怎么可能扛得住铁羊军的马蹄?
可现实狠狠扇了她一耳光。
火海。
尸体。
逃命。
还有那些曾经牛气哄哄的蛮族勇士,现在跟丧家犬一样,被齐人追着砍。
就连她当神一样供着的父亲,也栽在赵言手里。
拓跋兰从小攒起来的骄傲,在这一刻全塌了。
剩下的,就是恨。
压都压不住的恨。
她搞不懂,也不想信。
蛮族怎么会输?怎么能输给这些齐人?输给这个叫赵言的男人?
肯定是哪出了问题。
肯定是赵言使了什么阴招。
肯定是!
只要杀了他,只要把这个魔鬼宰了,蛮族的尊严就能夺回来!
她的骄傲就能捡回来!
看着几十米外那匹白马,拓跋兰撒腿跑了起来。
一个长宁军士兵发现她,挺着矛刺过来。
拓跋兰身子一低,从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