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烈把心里的疑虑压下去,点了点头:“去,别给我丢人。”
一匹马而已……
再凶又能怎么样?
蛮族的勇士在草原上混了这么多年,猎过的虎豹豺狼还少?
兀赤大喜,拍马冲出去,手里举着一把沉重的铁骨朵。
“拓跋部兀赤,来取你命!”
他纵马猛冲,马蹄子踩得地面直颤。
赵言一动不动,就平平淡淡地看着他冲过来。
五十米。
三十米。
二十米。
兀赤都能看见赵言眼珠子里自己的影子了。
这时候赵言动了。
他只是轻轻一夹马肚子,万里云就跟一道白光似的蹿出去。
快!
太快了!
兀赤连铁骨朵都没来得及抡,就看见一杆长槊的刃尖到了眼前。
他本能地侧身想躲,同时铁骨朵横扫出去。
可赵言那杆长槊跟长了眼似的,眼看着要刺空,猛地往下一压,槊刃贴着兀赤的脖子划过去。
血光溅出来!
兀赤身子还保持着挥家伙的姿势,脑袋已经歪到一边。
战马驮着他尸首又跑出十几米,才慢慢停下来。
蛮军阵里,一片死寂。
就一个照面。
就一个回合。
拓跋烈手下的猛将兀赤就这么没了?
拓跋兰瞪大眼,攥刀的手微微发抖。
她看得真真的……不是兀赤不行,是那个叫赵言的太快了!
“还有谁?”
赵言勒马回来,长槊上的血在太阳底下格外扎眼。
“万岁!”
“将军威武!”
长宁军里爆出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吼声。
城头上,战鼓擂得更急了,跟打雷一样!
蛮军阵里一片乱。
拓跋烈眉头拧起来,左边脸不自觉抽了几下。
“单于!”又一个蛮将憋不住了,“让我去!”
拓跋烈看了他一眼,是阿鲁台,论本事比兀赤还猛三分。
“去吧。”拓跋烈沉声道。
阿鲁台点点头,骑马冲了出去。
他没像兀赤那样瞎冲,而是一边跑一边把弓摘了下来。
蛮族人骑射功夫天下第一。
只要拉开距离,赵言再快也快不过箭!
赵言看着他……嘴角却微微翘起来。
他也摘下了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