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指着地图,开始分派任务。
“姜聿,你带三百骑兵,今晚子时出发,绕过匈奴的大营,埋伏在这片矮山后头。记住,不准点火,不准出声,不准暴露。
等明天匈奴主力来攻咱们,他们后头的辎重肯定就空了。你就等他们打得正热闹的时候,从后头狠狠捅他们一刀。”
姜聿抱拳:“是!”
“小武,六子。”赵言继续点名,“你们带五百步兵,带上火油和干柴,埋伏在这条干河沟里。”
他手指点了点地图,“匈奴的骑兵在开阔地确实猛,可他们要打大屯镇,非得从这河沟过不可。我等他们走到一半,你们就点火,烧河沟里提前埋好的柴草。”
他接着说:“河沟两边都是缓坡,火一烧起来,他们骑兵就得乱,一乱就冲不起来了。”
两人咧嘴一笑:“将军放心,我们让那些匈奴全变烤全羊!”
帐子里响起一阵压低的笑声。
“贾材。”赵言深吸一口气,“你带三百骑兵留在城里。明天匈奴要是来攻,你只干一件事,把咱们的旗子全插到城头上,让鼓手轮着敲鼓,让他们以为咱们的主力全在城里。”
贾材挑了挑眉:“将军是想……”
诱敌深入?”
赵言语气很平淡,“就得让拓跋烈觉得咱们怕了,觉得咱们只敢缩在城墙后头哆嗦,他才敢放心大胆地派兵往上冲。等他以为这仗稳赢了……”
赵言顿了顿,声音沉下来:
“咱们再把他那爪子,一根根给剁了。”
帐里几个将领全站了起来,抱拳行礼:“遵命!”
没过多会儿,赵言把战前的事都安排妥了,众将各自领命散去。
这时候,一个传令兵急匆匆跑进来,单膝跪地说:“将军,镇外来了个信使,说是替镇南王带话的!”
镇南王的信使?
赵言挑了挑眉,想了下才说:“让他进来吧。”没多大会儿,一个满脸风尘的信使被带进中军大帐,先冲赵言抱了个拳。
然后语气挺郑重地说:“赵将军,我家王爷听说左贤王正集结大军要打大屯镇,特意让我来送信。左贤王手底下的铁羊军凶得很,可千万不能硬碰硬。”
“王爷的意思是,让您把兵力收缩回来,靠着镇子的城墙守,扛住七天就行!”
“七天之后,王爷的援军就能到,到时候……咱们两边的兵合到一块儿,才能打得过左贤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