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急。”赵言打断他。
马场里头,那个络腮胡子老兵从地上爬起来,拍拍屁股,脸上有点挂不住。
在长宁军里,这老兵骑术算拔尖的,不少骑兵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。
结果今天连匹马都按不住?
“再来!”他咬着牙又要往上冲。
“等等。”
赵言的声音从后头传来。
老兵一回头,就看见赵言推开栅栏门走进来了。
“将军?”
“都出去。”
赵言摆了摆手。
几个骑手互相看了看,还是听话地退出去了。
马场里就剩赵言一个人,还有那几百匹正闹腾的战马。
阿骨术站在土坡上看着,眉头皱了一下。
他要干啥?
不会是想自己上场驯吧?
他眼睛死死盯着马场里头。
就见赵言走到场子中间,把手搁嘴边打了个口哨。
哨声尖得很,一下划破了天。
马群乱了一阵,一堆马眼都朝他看过来。
也就那么一下。
很快那些马又低下头,该刨地的刨地,该打响鼻的打响鼻,压根不搭理他。
阿骨术嘴角勾了勾。
装模作样……
中原人就爱搞这套。
但下一瞬,他笑不出来了。
赵言转过身,又朝营门那边打了个口哨。
这次哨声更长,也更响。
没一会儿,营门那边传来一声低沉的马叫!
那叫声跟普通马叫完全不一样,低低沉沉的,跟打雷似的从地面碾过来,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
阿骨术心里猛地一咯噔。
他下意识看过去,就看见营门里头慢慢走出一道白影。
是匹马。
全身雪白,尾巴是黑的,一根杂毛没有,太阳底下一照白得晃眼。
个头比普通战马大了一圈都不止,脖子又长又直,四条腿结实得很,鬃毛跟水一样垂下来,风一吹就飘。
最吓人的是那双眼睛。
蓝幽幽的眼珠子里头,没有普通马那种温顺或者调皮,有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,跟个皇帝似的!
万里云!
赵言那匹坐骑!
它不紧不慢地走进马场,每一步都踩得又稳又重,蹄声跟敲鼓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