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听好了!咱家奉旨南巡,拿着镇南王的金令督察边务!你们主将赵言桀骜不驯,抗命不尊,把王爷撤兵休战、顾全大局的明令当耳旁风!按规矩得受鞭刑,以儆效尤!”
台下一听就炸了!
撤兵?
咱们昨晚刚打了胜仗,士气正旺呢,你让咱们退兵?
还要鞭打咱们将军?
最重要的是……这都是奉了朝廷和镇南王的令!
他们啥时候管到咱们头上了?
不少士兵眼睛一下就红了,手不自觉地摸上了刀把,人群里压着怒火嗡嗡直响。
宦官挺享受这感觉,觉得自己这权威摆得够足。
他扭头冲着赵言,拿马鞭一指,厉声道:“赵言!你知罪吗?要是现在跪下认错,交出虎符,跟我回王府听候发落,还能免了皮肉之苦!”
无数双眼睛都盯着赵言。
赵言终于动了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走到台前,离那宦官就几步远。
晨光照过来。
宦官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他从赵言脸上没看到害怕,也没看到认怂,反倒看到一种古怪的、像是在笑话他的神情。
“弟兄们。”
赵言走到台前,声音亮得很,全场都听得真真的:“你们都看见了没?这朝廷烂成什么样了,又腐朽又不要脸。
咱们拿命拿血守着的地,那些当大官的倒好,一句话就想把咱们所有辛苦全给废了。”
“他们想把洪州府白送给匈奴,让那些人在咱这儿随便抢随便杀,拿走咱的钱财,弄死咱的亲人!”
赵言扫了一圈底下的兵,压着嗓子问:“你们答应不答应?”
“不答应!”
将士们齐声吼出来,那动静震得人耳朵嗡嗡响。
紫袍宦官吓得往后退了两步,浑身直哆嗦,拿手指着赵言: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”赵言放声大笑,“你这狗仗人势的蠢货,敢跑老子军营里撒野……这会儿倒问我想干什么?”
“你不是要动鞭刑,整军法吗?行,那我就让你如愿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咬得特别重:
“给我把这不知死活的阉货拿下!把他那身碍眼的紫皮扒了!就用这根鞭子,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军法!”
“得令!”贾材和几个早就憋不住的亲兵,一听这话大喝一声,直接扑上去了。
羽林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