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死死攥着长矛,指节都白了。
他往四周一瞧,两边房顶和破墙后头,冒出一堆匈奴弓箭手,箭头闪着寒光,全瞄着他们。
后头南门那边,也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匈奴的吆喝,退路被堵死了。
中计了,掉进人家设好的套里了。
“投降?”石头深吸一口气,嘴角一冷,接着一声怒吼,“狗东西,你们也配?”
“长宁军听令,跟我杀出去!”
“杀!”六十个长宁骑兵齐声吼,没往镇中心赵奎和匈奴头领那边冲,那边兵力最厚,而是猛地一拐,冲着堵南门的匈奴步兵防线杀了过去,那边看着人少点。
只有这一条活路!
“放箭!”赵奎冷笑一声,下了令。
瞬间箭跟下雨似的,从两边房顶泼下来。
长宁骑兵举盾护住要害,可还是有人中箭落马,战马惨叫。
石头挥着长矛拨开箭,耳朵里全是箭飞的声音和弟兄们的闷哼。
“冲!别停!”石头吼着,一马当先,跟尖刀似的扎进南门匈奴步兵的阵里。
长矛一抖,转眼挑飞两个蛮兵。
后头骑兵紧跟,拼了命地撕开防线。
匈奴步兵虽然凶,可架不住骑兵玩命冲,阵型还是被撕开条口子。
可这时候,两边和后头的匈奴骑兵已经杀上来了,赵奎还亲自带队追。
“留下命来!”赵奎那张狰狞的脸在后头越来越近。
石头根本不回头,他知道这会儿一停就是死。
他拼命往前冲,长矛上全是血,甲上挂着几支箭,马也伤了,可速度一点没减。
“王猛,带人走!我断后!”
石头嗓子都哑了,厉声下令。
“百夫长你先走!”王猛眼红了,不管不顾带着二十多骑猛地调头,回身杀向追兵,拿命给其他兄弟争取时间。
松花镇南门内外,杀得惨烈。
王猛他们陷入包围,很快就被匈奴骑兵的浪头吞没了,可他们拿命一挡,石头带着三十多骑总算冲破了南门外的封锁,顺着来路拼命跑。
后头,匈奴骑兵紧咬不放,箭一支接一支飞来。
又有几个骑兵摔下马。
石头只觉胸口堵着一股血,眼前发黑。
不光是伤亡的痛,更是被出卖、中埋伏、眼睁睁看着弟兄送死的愤怒和屈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