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,王知府脸上那股子谄媚的笑早就没了影儿,换成了一脸的冷漠。他喘着粗气,抬手擦了擦苍白脸颊上溅到的血点子,盯着洪象升,声音很平:“总兵大人,他靠的就是我。”
顿了一下,他嘴里吐出八个字:“拨乱反正,天下大吉。”
洪象升听到这话,肚子上的剧痛好像一下子感觉不到了,整个人被一股震惊给震住了。
一阵凉意顺着脊梁骨直蹿后脑勺。
他扭头往四周看。
不光是王知府,就连那些围过来的衙役差官这会儿全都停了脚,眼神冷冰冰的,站得稳稳当当,哪还有半点刚才急着立功的那副咋呼劲儿?
他们不吭声地挪了挪位置,悄悄围成了一个更紧的圈。
“为什么?”洪象升盯着近在眼前的王知府,眉头直抖:“陆易凌到底给了你多大的好处,才让你替他卖命?”
他喘得急,倒没多少火气,更多的就是想不通。
王知府的身份早就验过了,绝不可能被人冒充,也就是说……
眼前这个出身世家、前途无量的年轻知府,居然是黄巾教的人!
这怎么可能?
凭他现在这条件和身份,只要老老实实待在齐廷,以后肯定能进朝廷,将来成为大遂说了算的人物之一。
他干嘛要跟着黄巾教造反?
“还是说,你有什么把柄落他们手里了?”洪象升又想到一种可能。
王知府往后退了两步,从袖子里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,笑了笑:“洪大人,你们总以为人做啥选择都得算计算计利弊,但这回,你错了。”
“陆教主啥也没许给我,也没威胁我。”
他语气很平:
“是我自己想给这个天下做点事。”
铁翼军的卫士们一看洪象升受了伤,立马吼着拔刀冲了过来。
东陈府的衙役差官们纷纷端出手弩,机簧一响,箭雨密密麻麻地罩过去,眨眼就把几十个铁翼军给淹了。
铛铛铛!
箭落下来,大半都被铁翼军身上的铠甲挡下了。
他们脚步慢了点,但冲的势头一点没停。
“你以为偷袭了我,就能把局面控住?”洪象升看到这阵势,大笑起来:“就你们衙门里这些差官,怎么跟我亲卫比?
这四十个人,全是我从军队里挑出来的老兵,个个都能一个打十个!”
铁翼军的战力本就是大遂最顶尖的,而且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