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凌空指了指那个被两个甲士架着的齐军囚徒,“到时候这位兄弟,可就等于死在你手里了。”
赵昆到嘴边的骂人话,硬生生给咽了回去。
是啊……
赵言是反贼,是祸乱天下的贼子。
那他用卑鄙无耻的手段,不是理所应当吗?
自己刚才那句质问,在这种逻辑面前,显得那么苍白可笑,甚至……幼稚。
他看着赵言的眼睛,头一回真切地感到一阵寒意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,跟他见过的所有将领都不一样。他不摆那些空架子,也不在乎别人说他卑鄙。他只在乎结果,只在乎怎么用最有效的办法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两个甲士架着那个瑟瑟发抖的齐军俘虏,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。那俘虏眼里全是恐惧和哀求,目光在赵昆和赵言之间来回转。
赵昆的拳头松了又握紧,握紧又松开。
他本来能扛住酷刑,也能不怕死地赴死,这算他作为军人和忠臣最后的尊严了。
可赵言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赵言要把他那份忠义给撕碎,不用刀斧,而是直接把这份忠义该护着的人,那些同样穿着大遂军服的弟兄们,一条条活生生的命,血淋淋地摆在他眼前,逼他选。
是死犟着不松口,眼睁睁看着这些俘虏因为自己被杀?
还是先服软,换他们活着?
这已经不是战场上的拼杀,这是往人心上割刀子。
“赵将军,忠君爱国,宁死不屈,这名声多好听,后人还得夸你。”
赵言脸上带笑,眼里全是戏弄,接着说道:“可这好名声,得拿几百上千个齐军士兵的命来换。你想想,他们跟你一样,心里也装着大遂。”
“他们也有家,有老婆孩子,说不定里头还有当年跟你一块儿当兵、一块儿打仗的老兄弟。”
“你是想让他们跟着你一块儿死,还是一块儿活?”
赵言每说一句,赵昆脸色就白一分。
他自认忠君爱国,一辈子没做过对不起大遂的事,哪怕这些年朝廷亏待他,他也从没想过要反大遂。
可今天,赵言拿这些齐军俘虏的命当码子……
“你这么干,就不怕我帮你练兵的时候使绊子,故意留一手?”赵昆声音都哑了。
赵言听完,微微一笑。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气势一下压过来,冷哼着说道:“赵将军尽管试试。我赵言虽然出身草莽,可练兵的事也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