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家队伍里,几个家丁听得脸色发白。
这些话,跟白天他们笑话陈东鹏父子的话简直一模一样。这才过了多久,就轮到自己头上来了。
“杀。”黑衣人头领脸上没什么表情,冷冷一挥手:“全处理干净。”
……
清水县。
破窝棚里。
陈东鹏躺在四处漏风的草铺上,脸色白得吓人,呼吸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喜娘和虎娃蜷在他旁边,一人抱着一条腿。
“娘,爹……爹是不是要死了?”虎娃一边哭一边问。
喜娘脸上木木的,眼神空荡荡的,像个没了魂的木头人。
她看看草堆上重伤的男人,又看看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儿子,慢慢站起来走到墙角,拎起一截麻绳搭在房梁上。
“娘,你干啥?”虎娃声音发抖。
喜娘把虎娃抱起来,眼泪直流,慢慢把绳子套在儿子脖子上,轻声哄着:“别怕……忍一忍就好了,就不用在这世上受罪了。”
“爹娘陪你一起走,咱去那边享福。”
绳子勒紧了。
虎娃脸憋得发紫,小手使劲抓着娘的衣裳,却没喊也没叫。
窝棚里爆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砰!
这时候,一个人猛地冲了进来。
他一把推开喜娘,解下虎娃脖子上的绳子。孩子大口喘了几下,这才哇地哭出声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喜娘盯着这个闯进来的生人,声音直颤。
那人沉默了好一会儿,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递过来:“我是长宁军副将贾材。王家欠你们的钱……我帮你们要回来了。”
喜娘捏着手里沉甸甸的银子,愣在那儿半天没动弹,像是不敢相信。
“去找个大夫看看吧……”
见她还没缓过神,贾材压低声音说:“让你男人好好养伤。等伤好了,要是没别的活路,就来安平参军。别的不敢保证,至少能吃上饭、穿上衣,没人再欺负你们。”
“恩人!”
喜娘这才哑着嗓子跪下去,那张憔悴的脸上又是激动又是泪:“我……我给您磕头!”
贾材没接话,转身就走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。
有个砍柴的拎着柴刀走在村道上,不时往冻得发青的手上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