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!
凳子砸在身上,闷响一声。
汉子惨叫倒地。
王大发却没停手,抡起凳子又砸在他肩膀骨头上,咔啦一声脆响。
“爹!”虎娃哭喊着扑过来,被王大发一脚踢开,瘦小的身子撞在门框上。
汉子眼睛通红,拼命想撑起来护孩子,嘴里冒血沫子:“孩子……虎娃……王老爷,求您……”
“求我?你不是咒我遭报应吗?”王大发脸上的肉抖着,眼睛发红,“老子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报应!
赵言那狗东西逼得我跑路,老子一肚子火没处撒!你们倒好,自己送上门!”
他扔下沾血的板凳,转头瞪着吓呆的管家和几个赶来的家丁:“看什么看!动手啊!往死里打!打死了,这五两银子就当埋他们的钱!”
家丁们互相看看,有点犹豫。
可一碰上王大发那发疯的眼神,谁也不敢不动。
几个人围上去,拳脚像下雨一样落下去。砰砰的闷响,汉子忍痛的哼声,孩子细细的哭声,全都混在一块。
前厅里正在收拾东西的下人都停了手,白着脸看着这血糊糊的场面,没人敢吭声。
王大发喘着粗气站在一边,看地上父子俩渐渐不动了,胸口起伏着,那股被赵言逼出来的憋闷火气,好像稍微散了一点。
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扯了扯皱了的衣裳,冷冰冰说:
“把这两贱骨头丢出去,别弄脏我院子。”
噗通。
砰的一声闷响,陈东鹏和虎娃父子俩被王家的家丁像扔破麻袋似的,甩进了商铺后头的小巷。
“这俩贱骨头真不会挑时候,偏赶上老爷发火来要账,自找的!”
“哼,动不了赵言,还收拾不了你们?”
“咋一动不动……不会没气了吧?”
“死了也赖不着咱们……反正咱都要走了。洪州府最不缺的就是苦力乞丐,命不值钱,死了谁管?”
几名家丁嬉皮笑脸地瞧着巷子里瘫倒的两人,随口骂了几句,就勾肩搭背走了。
路边远远站着些看热闹的,没一个敢凑上前。
在清水县……这种事太常见了。
王家有钱有势,还和衙门通气,平常人哪敢惹?
风呜呜刮着。
不知过了多久,昏昏沉沉的陈东鹏被人轻轻摇醒了。
“爹……”
“爹,醒醒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