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真当你手下的兵那么金贵?挨顿打就值九万两?”
他一点都不客气,端起桌上的茶闻了闻,一脸嫌弃,直接泼在了地上。
“我能拿出十五万两,已经够给脸了。要不是怕给我那王爷女婿惹麻烦,别说打你的人,就是杀了又怎样?”
赵言听了,反而笑了。
他站起来,从木箱里抓起一个元宝掂了掂,走到孙老爹旁边:“所以那四万两,你压根就没打算给?”
孙老爹下意识摸了摸袖口。
说实话,来安平之前,不,应该说进这中军大帐之前,他确实想过把十九万两都交给赵言。
但刚才门口掀帘子那将领的态度,让他临时改了主意。
四万两钱庄的银票就在袖子里揣着,可孙老爹一点掏出来的意思都没有。
孙家这些年靠着王府是攒了不少家底,但四万两也不是小数目,能省当然要省。
他心里也清楚,儿子孙耀祖在齐州府那场夜袭打惨了,等镇南王回来肯定逃不掉追责,就算不被重罚,参将这位置肯定保不住了……
就算女儿再怎么吹枕边风,短时间内,孙耀祖在王府里也别想升上去了。
这小子平时花钱就大手大脚,要是官丢了,往后开销都是问题,他这个当爹的不得多给他攒点?
“整个南境几十万人,我孙家就算不是一人之下,也算得上万人之上。”
孙老爹活动了下胳膊,声音压低了些:“我比你年长,见过的世面比你多,劝你一句,见好就收。”
“这十五万两你要是不要,下次来的……可就是王府的十五万大军了!”
这话里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旁边长宁来的亲兵脸色一变,提刀就围了上来。
“你们想干嘛?”
砰!
孙老爹一拍桌子,端起架势喝道:“动手之前想清楚了,我可是镇南王的岳丈!”
赵言抬手拦住要上前的亲兵,琢磨了一会儿,特别认真地朝孙老爹问:
“镇南王的老丈人,你这回运东西到安平,王府是不是真调了一路都统带兵,在暗地里护着你?”
这老家伙的态度也太横了。
横得让赵言都觉得不对劲!
他虽说在外面安插了眼线,一直留意王府动静、盯着边境战事,可这会儿连他自己心里也有点拿不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