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当众训斥手下,还对自己这么客气……
孙老爹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,一下子想明白了。
他们在心虚!
他们也怕抓了耀祖之后,王府会报复!
不然怎么会对自己这么恭敬?
想到这儿,原本打算低姿态的孙老爹瞬间改了主意。
他觉得自己一会儿见了赵言,应该更硬气、更强势,得把主动权抓在手里!
不,不是谈,是提要求!孙老爹掀开帐帘走了进去。
他先左右看了看,中军帐里布置得挺简单,他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。
孙家以前是经商的,后来和镇南王府结了亲,偶尔也去过王府府兵的军营。
府兵靠着王府,有整个南境的资源撑着,不管是士兵住的营房还是将领的穿戴住处,都比长宁军强不少。
跟王府军营里都统的中军帐比,这儿简直像乡下土房。
他望向军帐正中。
只见一个年轻人坐在桌后,正嘴角带笑地看着自己。
“你就是长宁军的将领赵言?”
孙老爹吸了口气,大步走过去,很自然地拎起条长凳坐下,沉声问:“就是你抓了我儿子孙耀祖?”
桌后的赵言听了,眉毛微微一抬,点了点头。
孙耀祖他爹态度这么硬,倒是有点意外……
难道除了送钱来,他还准备了别的后手?
赵言眼神认真了些。
难道镇南王真为了宠妾,连边境战事都不顾,调了一路都统回来?
不然这生意人出身的孙老爹,怎么敢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?
赵言琢磨的时候,孙老爹也在打量他。
很年轻。
看上去没什么城府,也不像那些身居高位的将领般有威严……
眼前这位哪像个管着几千号人的将军,分明就是城里头随便哪个街角都能碰见的平头老百姓!
就这模样,真像传言里那么厉害?能把刘季的军队打趴,还在齐州府闹得天翻地覆?
“年轻人。”孙老爹暗暗提了口气,板起脸来,“你胆子可真肥,敢在齐州府撒野,还敢绑了镇南王的小舅子来讹钱……”
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摆出一副心里有底的架势,接着说:
“搁平时,我压根不会跑这一趟,更懒得跟你多废话。只要我捎句话,我那王爷女婿动动手指,就能发兵把你这安平城碾平,让你和你手下那点人立马玩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