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晓得这套说辞糊弄不过去。
可一时半会儿,哪编得出更好的理由?
得罪赵言固然麻烦,可要他一个做生意的,把自己攒了半辈子的家业白白送人……那真比捅他两刀还难受!
就在他被这死一样的沉默逼得快要发疯的时候,赵言突然把刀拔了出来。
锵!
一声响。
钟老头吓得浑身一抖,腿一软就坐地上了,声音直颤:“赵、赵将军……你这是要干嘛!”
旁边那些富商大户也都看过来,一个个脸色发白。
“我啥时候说要杀你?”赵言一脸纳闷,晃了晃手里的刀,“我是要替你去讨个公道!”
“公道?”
“你钟掌柜是我朋友,家业被恶霸占了,我当然得帮你抢回来。”赵言笑了笑,伸手把他拉起来,语气挺和善:
“如今在这洪州府,我赵言要啥没啥,就是兵多!我倒要看看谁这么不长眼,敢动我朋友的东西。”
这话一说,钟老头魂都快吓飞了。
他心里明镜似的,哪来的恶霸?
整个仁泽,最大的恶霸就是他钟家自己。
赵言要是真去了当地,发现真相,自己可就完了。
“将军,真不用!这事说到底是我自己没经营好,抵押家产也是没办法,债主们也没耍什么手段,收走产业也是按规矩来。”钟老头慌忙解释:
“咱们要是硬抢回来,那也太不讲理了……”
“啪!”
赵言一抬手,直接打断了他,冷着脸说:“不讲理?钟掌柜,我这个人本来就不爱讲理。我不知道什么规矩不规矩,只认自己人。”
“我朋友就算有错,我也站他这边。”
“至于那些不相干的人,不长眼的……抢了就抢了,杀了就杀了,关我什么事?”
赵言这话一说出来,明面上是骂“抢钟掌柜家产的恶霸”,可谁心里都清楚,他指的就是钟掌柜这帮富商!
要是他们老老实实掏钱出粮,那就是赵言的自己人。
要是死活不肯,那就是……不长眼的!
听出赵言话里那赤裸裸的威胁,钟掌柜整个人抖得像筛糠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钟掌柜,正好今天上午我手下刚宰了几个奸细……趁着手热,咱们直接杀去你老家,把你那些债主全砍了,抢了他们家底,怎么样?”赵言说得特别认真,像真在替他打算。
钟老头低着头不吭声。
旁边一个士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