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守备大人的尸首收好,咱们回洪州府。”
那个年纪大点的副将发了话,底下的人听了,赶紧动手,把刘纪的尸首从树上弄下来,又带上黄山村那几百号伤兵,一路往南撤,当天晚上就全退出了安平地界。
……
齐军打败仗的消息传得飞快。
这阵子,南境这边不知道多少人眼巴巴盯着这场仗的输赢。镇南王府、花竹帮、还有另外两府的衙门,再加上那些藏着掖着没露头的势力,早早就派了眼线过来盯着。
等刘纪一死、齐军一垮,这些探子赶紧把消息往自家主子那儿送,有放信鸽的,有用鹰的,反正能用的法子都用上了。
并州府统军衙门里头。
霍允枫拿着刚到的线报,脸黑得像锅底,眼瞅着就要拧出水来。
他一声不吭,可脑门边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,跟小蛇似的。
整个大堂里静得吓人,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两边站着的副将和校尉,谁也不敢吭声,生怕自己一张嘴,就把这位已经火冒三丈的霍大人给点着了。
“赵言……赵言,一个打猎的,还真让他成了气候!”
霍允枫脸皮抽了抽,五指一使劲,把手里那张纸搓成了渣。
他闭上眼,脑子里头又冒出那天姜聿他们几个跑来统军衙门门口求援的模样。
一只信雁从并州府统军衙门腾空而起,往镇南王府所在的齐州飞去,眨眼工夫就消失在黑夜里头。
齐州这边也不太平。
尤其是花竹帮。
刘纪败死的消息一传回来,花竹帮总坛里头死一般的安静。
副帮主刘武义坐在太师椅上,冷着脸扫了一圈下边的长老和堂主,嘴角一扯,笑了笑。
“各位,眼下这局面怎么办,下一步怎么走,你们倒是给拿个主意啊!”
他这话说得阴阳怪气,谁听了都知道是故意挖苦。
底下那帮人当然听得出来,可没一个敢接话。
刘武义拿指头敲了敲桌子,沉声道:“怎么,都不吭声了?这可不像是你们啊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嗓门忽然提了起来:
“前几日在后堂,诸位可不是这副德行,那会儿嘴皮子一个比一个利索,都快把我说成筛子了!”
几天前,刘纪带兵去打安平的头天晚上,花竹帮因为没个正经当家人,里头已经乱过一阵了。
他坐在大厅的太师椅上,盯着烛光底下那堆亮晃晃的金银珠宝,慢悠悠打了个酒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