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模样不像在审人,倒像跟熟人唠嗑。
可那些刺客心里头却凉得发慌。
“你这么聪明……心里早就有数了吧?”那刺客咧嘴惨笑,嘴里全是血,“在南境,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,又有多少人能雇得起我们来杀你?”
赵言眯了眯眼。
他在南境得罪的人不少。
最像的好像是统军衙门。
刘纪死了以后,朝廷脸上挂不住……难道是霍允枫下的手?
可别人也不是没可能……
“我没空跟你们在这儿打哑谜。”赵言深吸口气,不耐烦地摆摆手,“我给你十个数,十个数内说出是谁指使的,不然……有你受的。”
那刺客听了却哈哈大笑。
他斜着眼瞅赵言,费劲地抬起头,声音发颤地说:“你以为我怕?”
“敢来你大营杀人,来之前就没打算活着回去。”
“你甭管多大能耐,想从我嘴里抠出半个字,门儿都没有。”
话说完,眼一闭,脖子往前一伸,这模样,摆明了是求死。
姜聿一看这架势,火蹭就上来了:“嘿,你还跟我装上了是吧?”顺手抄起把刀就要往上砍:“想玩视死如归这套?你小子还嫩了点!”
啪!
赵言伸手拦住了姜聿。
他看着这刺客,忽然笑了几声,笑完脸一收:“你们这种干脏活的,打小肯定挨过训,一般那些个皮肉之苦,估计在你们身上不好使。”
“不过,我有别的办法让你们张嘴。”
刺客听了一愣,眼神里那股瞧不起人的劲儿还在。
赵言把左手伸出来,在他跟前晃了晃:“你就不纳闷?刚才你同伙拿毒刀划了我胳膊一下,怎么我现在还好端端站这儿?”
这话一出,刺客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,脸色变来变去。
对,这是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的地方。
今儿晚上动手前,他们准备得挺足。刀上抹的毒药不便宜,沾上血,最多几十秒,人就得完蛋。
怕出岔子,他们私底下还试了好几回。
结果呢,被扎的那些倒霉蛋,没一个能撑住的,全趴地上蹬腿咽气了。
可赵言……
他拿眼扫了扫赵言的左胳膊。
别说中毒的印子了,连道口子都没有。
难不成刚才是同伙失手了,压根没扎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