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言念叨了一句,又指着地图上的一条路说:“那他们得经过象牙寨和槽子沟那片。”
“槽子沟离大龙山也就四五里地。快,拿纸笔来,给城庄里送信,让黑子带兵出城,堵住他们的路!”
赵言手下一共两千来号人,一千二守在安平城,剩下的都在大龙山的城庄里待着。
漕帮那帮兄弟跟着范远彬,这几天也一直窝在大龙山,所以城庄里能动用的人不少。
仗打到这个份上,两边早就结死仇了,逮着机会就得往死里整。
刘季要送走伤员,赵言偏不让他顺心。
黄山村外的乡道上,一支乱七八糟的队伍慢腾腾地走着。
队伍里有三十多辆板车,后面跟着一大帮农夫。这些农夫用扁担和麻布绑成简易担架,抬着那些伤得重的遂军兵。
伤得轻点的就落在最后头,让人扶着,一步一步往前蹭。
“唉,真没想到赵言那小子这么狠……”
“我早听人说过,以前董大人和丁知府都栽在他手里。”
“咱们这么多人愣是没打过他?他手下不就是些刚拉起来的泥腿子吗?咋这么能打?”
“这赵言对自个儿手下倒挺大方,不像咱将军,哎……”
“长宁军的本事也就二流,可人家装备好啊。要是咱们也穿上全甲,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!”
“嘿……还全甲呢,上个月的军饷都没发到手。”
士兵们小声嘀咕,语气里酸溜溜的,对自家将领有点不满意。
他们在军队里干了好多年,打仗经验比长宁军多得多,这次打败仗,主要是因为装备不行。
大遂这些年一直压着武将,给的军费少,加上各级将领经常克扣,士兵们每月到手没几个钱。
装备就更别提了。就连最便宜的棉甲,也不是人人能穿上。
以前,大遂各地的军队都这样,士兵们早习惯了。
可跟赵言打了一仗后,他们发现朝廷说的“反贼”对部下这么好,心里一下就不平衡了。
“当官的一个个吃得脑满肠肥,却让咱们这些饭都吃不饱的上前线拼命,唉……”
“说实话,我现在真有点羡慕赵言的人,你看人家打仗,当官的冲在第一个。”
“咱们的守备大人可惜命了……”
这时,一个骑马的百夫长听见队伍里议论越来越不像话,皱起眉头吼了一声:“都闭嘴!”
“不知道祸从口出吗?你们这群胆大包天的,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