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这一仗咱们杀了三百七十多个,抓了一百三十个俘虏,缴了六十二匹战马,兵器弓箭多得数不过来。”
一个传令兵跑过来,跟赵言报数。
“咱们自己伤亡多少?”
“战死十二个,轻伤六十二,重伤三十。”传令兵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已经派人去收弟兄们的尸了,准备带回大龙山好好安葬。”
赵言听完点点头。
长宁军头一回上战场,能打成这样已经很拿得出手了。虽说这战绩有血旗和万里云帮衬,但归根结底,还是靠弟兄们自己拿命拼出来的。
“让贾副将把战死弟兄的名字都记下来,家里人那边安排好,三天之内,安家费得送到他们手上。”
赵言沉声道,“还有,赶紧把战功算清楚,我之前答应过的,发钱、涨俸禄、升军职,一样不能少。”
“是!”传令兵一听,高高兴兴地领命跑了。
这年头等级森严,在大遂,当官的和老百姓之间隔着一道墙。当官的子弟世世代代当官,老百姓的后代永远都是老百姓。
军队里也一样。
普通小兵就算再能打,杀再多敌人,也只能当一辈子大头兵,想升官?门儿都没有。
但赵言不这么干,他给自己的队伍定了规矩:想要往上爬,拿战功来换。
这法子是跟春秋那会儿商鞅学的。当兵的在战场上拼命,能真真切切地改变自己和后代的命,那打起仗来谁不玩命?
事实证明,这招确实管用。
秦国当年用了商鞅的新法,军队能打仗的劲儿翻了几番,上了战场没一个往后缩的,个顶个地玩命,最后把整个春秋都给扫平了。
赵言现在这点家底儿跟当年的秦国没法比,但他把这道理传到了每个弟兄心里。大伙儿都明白,跟着赵言干,只要有本事,就有出头之日。
“贾副将,过来一下。”
赵言冲贾川招招手,“派个探子出去,找找刘季他们把队伍扎在哪儿了。”
“是。”贾川应了一声,随口问,“大人想干什么?”
“今天这一仗,刘季应该看出来了,安平城没那么好啃。”赵言嘴角翘了翘,“他要是识相,乖乖带兵滚回洪州府,那就算了。
要是还存着什么心思,赖在安平不走……我不介意再赏他几回夜袭。”
刘季这次带来的人不少,要是在别的地界儿,赵言为求稳可能不会主动去碰。但这是安平,是他经营了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