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当兵的只觉着心口一热,一股劲儿噌地窜遍了全身。
那种说不出来的热血、那股子士气,呼呼往上冒,刚才还压在心里的那点慌,一下子全散了。
对啊!当头的都跟咱们站一堆儿,咱还怕个啥?
要活一块儿活,要死一块儿死。
“必胜!”贾川噌的一声拔出腰里的剑,吼得跟头狮子似的。
“必胜!必胜!”
当兵的攥着长矛戈枪,尾巴使劲往地上砸,喊声震天响。
……
安平城外,刘季让人找了块敞亮地方扎下营寨。跑了三天两夜的路,他带的这帮兵早就累得不行、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炊烟慢慢升起来,当兵的开始生火做饭。
“传令下去,让兄弟们抓紧歇着。”
刘季站在队伍前头,眼睛盯着远处太阳底下的安平城,琢磨了一下又说:“派几个传令兵进城找赵言,劝他投降。要是他肯交出兵权带人归顺,就饶他一命。”
又回到安平,他脑子里头不由想起上回跟董大人交手时,赵言带的那支骑兵的狠劲儿。
那可真是一支吓人的重骑,就跟专门为杀人造的似的,压根不知道啥叫怕、啥叫退。
说实话,刘季虽然带着几千兵,东西也准备足了,可要是有别的路走,他是真不想跟背嵬军硬碰硬。
“是!”副将听完,领命走了。
没多大会儿功夫,几个扛着刘字旗的骑兵从营里冲出来,朝安平城门那边狂奔而去。
约莫过了一刻钟。
安平城墙上,赵言往远处天边看,突然头顶上传来一声清脆的鹰叫。
他眼睛一眯,盯住了那个方向。
很快,贾川就瞧见远处地平线上冒出来几个黑点子,等那些人跑近了,才看清是几个骑兵。
“刘季的探子?”贾川眼神一紧,手已经搭上了弓。
那几个骑兵越来越近,一直冲到安平城下才停住。
贾川正要拉弓放箭,城下忽然有人扯着嗓子喊:
“别射箭,我们是刘守备的人,来给赵言传口信的。”
几个骑兵勒住马,赶紧把来意说了。
赵言听见这话,抬手拦下贾川。
两军交战不斩来使,这个规矩他懂。他琢磨了一下,开口道:“开城门,放他们进来。我倒要听听刘季能说出什么花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