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帮主脚下一顿。
秦离点火的动作也停了。
红脸老头背着手,不紧不慢地说:“秦先生出的主意没毛病。他让姚枫把赵言骗出老巢,马爷那边也顺利把曹、林那两个官儿劝反了。
问题出在后头,围杀赵言的时候出了岔子,让他跑回安平了,这才全盘皆输。”
这话说完,屋里不光没消停,气氛反而更不对劲了。
事实是这么个事实。
秦离的计策,开头都顺顺当当的,偏偏就在副帮主带队杀人的时候出了篓子。
副帮主眼皮跳了几下,盯着红脸老头,压着嗓子问:“朱长老,你这话什么意思?想把屎盆子扣我头上?”
“不敢。”朱长老赶紧摆手,脸上看着挺惶恐,嘴却没闲着:“我就是觉得可惜。要是赵言当时在仁泽让人砍了,后头那些破事儿,兴许就不会发生了。”
副帮主眼皮跳得更厉害了,他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人。
朱长老,以前是他的人,是他朋友,现在居然跳出来说他该为马爷的死负责?
行。
权力面前,什么朋友不朋友的,全是扯淡。
马爷这一死,帮里好几个高层都盯着那个位子。要说最有可能上位的,还得是副帮主,只要把他搞下去,其他人才能有机会。
“没错!”朱雀堂的老头子也跟着搭腔:“我也觉着秦先生的谋划没啥毛病,是刘副帮主你自个儿在执行上出了岔子,帮主这条命,算来算去还是该你背锅。”
“你这么急着弄死秦先生,该不会是想找个人顶罪吧?”玄武堂主阴着嗓子来了一句。
这几句话跟刀子似的扎过来,副帮主脸都气歪了。
他是急着想杀秦离,这里头确实有点私心,可他万万没想到,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,这帮人还在琢磨着抢权夺位。
“你们这是要造反?”副帮主咬着后槽牙,一字一句往外蹦。
屋里头火药味儿十足,秦离看着这一幕,心里头突然活泛起来。
他琢磨着,马爷这一死,对自己来说好像也不全是坏事。
眼下花竹帮群龙无首,内部又闹成这样,要是自己能抓住机会,说不准真能来个鸠占鹊巢,东山再起。
……
一宿工夫,眨眼就过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。
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