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这是想学黄巾教那帮反贼,跟陆易凌一个德行。”
“来人,给我点兵,三天之内,老子要把赵言那群人的脑袋挂在城墙上。”
安平城里,赵言让人把城池彻底占了之后,连夜把漕帮跟衙役打完架留下的那些尸首、血迹全给收拾干净了,免得天亮老百姓看了害怕。
昨晚那些活下来的卫所兵和差役,赵言没全杀了,暂时关在大牢里。
这帮人跟他没什么深仇大恨,也就是听令办事。现在曹县令和林剑都死了,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来。
与其杀了他们出气,还不如回头扔到大龙山上干点活儿,也算有点用处。
“哎,你们瞧,街上巡逻的这些人,怎么看着跟以前不一样了?”
“这不是县衙的差役,也不是卫所的兵。”
“两位,昨晚上安平城都快闹翻天啦,你们还啥都不知道呢?告诉你们吧,这是人家赵言赵掌柜的兵,那个姓曹的和姓林的,早就凉透了。往后这安平城,归赵掌柜管了。”
“啥?这不是造反吗?”
“嘘,小点声,让那些当兵的听见,你小命还要不要了!”
城头那边,街头巷尾慢慢聚了些做买卖的和看热闹的百姓。
他们瞅着手拿兵器、穿着盔甲的长宁军在城里走来走去,心里头越来越不踏实,三三两两凑一堆嘀咕,说的都是往后日子咋过。
这些人本来就是最底层的苦哈哈,乱世里头,自个儿的命都攥在别人手里。
那些大人物随便斗一斗,落到他们头上,可能就是家破人亡的祸事。
“这么一搞,朝廷肯定得派兵来打,仗一打起来,遭罪的还不是咱们这些人?唉!”
“这世道乱成这样,想过几天安生日子咋就这么难?”
一个个脸色都不好看,说话带着股子绝望的味儿。
没人盼着打仗。
仗一打,就要饿肚子,就要死人,就要闹瘟疫。
赵言骑着马从街上过,往四周一打量,那些往日跟他有说有笑的铺子老板和街坊邻居,这会儿全拿一种又怕又躲的眼神瞄他,身子往前探着,腰也不由自主地弯下去。
他们在怕。
乱世里头,做买卖的、过日子的,都是军阀眼里的肥肉。赵言现在占了安平城,下一步肯定是要钱要粮,派人满城搜刮,谁不乖乖交钱就砍谁的脑袋。
自个儿怕是要成了赵言砧板上的肉,随他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