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了曹县令之后,赵言可没忘了那个姓马的罪魁祸首。他走到一个卫所兵面前问。
“是跟曹大人一起来的那位吗?”
卫所兵声音有点发抖,见赵言点头,他赶紧指向西南角的一个帐篷:“军医给他包扎完,就安置在那儿了。”
赵言一听,大步就往那边走。
他心里早就烧起一团火,来到那顶黑乎乎的帐篷前,提起长刀就挑开了门帘。
还没看清里面,突然一股劲风迎面扑来,带着浓浓的杀气。
赵言几乎同时就做出了反应,身子向后一仰。
一杆长矛擦着他的脸刺了过去,矛尖冰凉。借着月光,赵言反手抓住矛杆,同时把手里的刀猛地朝帐篷里甩了进去。
噗!
“啊!”
刀扎进肉里的声音和惨叫声几乎一起响起。
赵言甩出刀,顺手把已经抓稳的长矛夺了过来,接着狠狠一把扯开了整个门帘。
几名背嵬军冲上前,抛出腰间的钩索扎进厚毡帐篷布里,胯下战马嘶鸣发力往前冲。
钩索瞬间绷直,随着一阵哗啦撕裂的声响,这座漆黑的帐篷被整个掀翻。清冷月光照下来,里面的情形一下子暴露在所有人眼前。
马爷肚子上挨了一刀,正蜷在地上一边发抖一边嚎。
他傍晚才被范远彬当胸砍过,军医折腾半天勉强止住血,身子早就虚得不行,这时候又来这么一下,眼看是撑不住了。
赵言握着长矛,低头看向血泊里的马爷,脸上带点笑:“马帮主,好久不见啊。之前在齐州府不是挺威风吗,怎么现在弄成这样,跟条落水狗似的?”
马爷喘得厉害,身上疼,可心里更惊。他咬着牙抬起头,声音发颤:
“赵言,你不是在仁泽县吗?什么时候回的安平?”
按他的安排,赵言这时候早该被手下围杀至死,连个整尸都留不下,今天的线报明明说他半个人都没带。
马爷想不通,这人是怎么从围杀里逃出来的,又怎么这么快就赶到安平:“你用了替身?你早知道姚枫有问题,故意让人假扮你,骗我们上钩?”
他只能想到这个可能。
“将死的人,用不着知道那么多。”赵言笑了笑。
林剑和曹县令都已经死了,他自然不会放过马爷这个主谋。“我有几句话问你,老实答了,我给你个痛快。”
“要不然我让你临死前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
赵言语气一冷。林剑、曹县令,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