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死吧!”
他头发披散,满身是血,眼神却冷得吓人,双手举起长矛用尽全力,朝着范远彬胸口就捅。
几乎同时,好几把刀也扎进了他的肚子。
长矛脱手飞出,像一道冷光撕开夜色。
范远彬瞳孔一缩,急忙向旁边闪。
大概是黑衣男已经没力气了,这一矛偏了方向,也软了势头,只从他脸边擦了过去。
脸上火辣辣地疼,范远彬眉头跳了几下,盯着已经被剖开肚子的黑衣男,低声说:“可惜了,没替你主子弄死我。”
黑衣男已经回不了话,摇晃两下倒在地上,血很快流了一大滩。
没了这个“门神”挡着,剩下的漕帮弟兄立刻涌进县衙大门。
范远彬也跟着冲了进去。
弟兄们把县衙里外翻了个遍,可奇怪的是,根本没找到马爷和曹县令的影子。
“不对,他俩都伤了,肯定跑不远。”
范远彬攥紧拳头咬牙道:“顺着血迹找,非把这两个混蛋揪出来不可。”
大伙只好又分散开来找。
没多久,有人在县衙后头的街上发现了血迹,可血迹到一个拐角就没了。
“还是慢了,肯定有马车接应。”范远彬蹲下瞅见地上浅浅的车轮印,气得一拳捶在地上:“全白忙活了。”
“帮主,你觉得他们能躲哪儿去?”旁边有人问。
“只能是卫所军营。”范远彬想了半天,开口说。
在这安平城里,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卫所大营。
县衙也就是院子大点、墙高点,真没什么防得住人的布置。
可军营不一样,那儿本来就是练兵的地方,里头有箭楼、拦马、陷阱,要是硬闯,只怕整个漕帮都得栽进去。
“快,先去牢里找晓雅她们。”
范远彬忽然反应过来。
和马爷的仇可以往后放,但今晚要是找不到春意坊被抓的那些人,那才真的全完了。
漕帮的人把县衙大牢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。
可结果什么也没找到。
春意坊的人根本不关在这儿!
“完了。”
范远彬腿一软,浑身力气像被抽空了似的。
今晚他带人闯了县衙,算是彻底把矛盾掀开了。虽然杀了不少衙役和守军,可最关键的那曹县令和马爷两个全跑了。
更要命的是,赵晓雅他们根本没救回来。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