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开苗路,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你不会觉得你没动手,就能躲过去吧?”
“我告诉你们,按军规,你们有一个算一个,谁都逃不掉。”
苗路听了,腿直接软了,靠着墙都往下溜,他扑通坐在地上,一把抱住大柱的腿就嚎起来:“大柱,你替我说说情吧!你跟了赵言那么久,他总得给你点面子吧?”
“不就死了个外人吗?你真要弄死你亲舅舅啊?”
“松开!”大柱吼他。
“我不松!”苗路死死缠着他,哭丧着脸:“我要死了,你娘怎么受得了?她那么大年纪,万一有个好歹,你这辈子良心能安吗?”
大柱孝顺,营里不少人都知道。
苗路就拼命抓着这点不放。
“你自己不惹事,能摊上这祸吗?我娘要是真出了事,那也是你作的,跟我没关系。”大柱闭上眼睛,长长吐了口气。
这事,他早想过了。
娘是疼这个弟弟,可他大柱不能光顾着娘的心意,就把整个大营的规矩当儿戏,把赵言推到难做的地步。
“大柱,我求求你。”苗路还想再磨。
“你能不能像个男人,站起来把你该担的罪担了?”大柱不耐烦地打断他,“从小到大,你就只会躲我娘后头,一有事就缩,让别人替你顶。”
“现在都要死了,还不能挺直腰杆去刑场吗?”
苗路脸惨白,被骂得哑口无言,可手还是死死抱着大柱的腿不放。
大柱也懒得再跟他扯,他叫旁边士兵把人拉开,把苗路和那几个汉子全都捆结实,押着往大营里去。
……
大营校场上。
几百个兵持矛站着,黑压压一片,气氛很沉。
赵言站在最前面,旁边摆了两张太师椅,坐着吕先生和高先生。
木床就在他们身后,上头躺着黄先生的尸体。
远处,大柱带着士兵过来了。他走到赵言面前,抱拳行礼:“将军,昨夜袭营的犯人带到了,一共七个,请您亲自认人!”
说完,他就让人把苗路几个押了上来。到了校场,这几个人腿都软得站不住,几乎是被拖上来的。
扑通几声,七个犯人被丢在吕先生和高先生跟前。
赵言往旁边让了一步:“两位凑近点认认,昨晚打你们的是不是这几个?”
吕先生和高先生昨晚挨了打,对方又蒙着脸,一时间不敢确定。直到赵言让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