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柱猛地一愣。
“他说要拿钱买大玲命的时候,咱俩又是啥心情?”
大柱头越垂越低,汗都下来了。
“你那时跟我说,最恨的就是这种人。”赵言停了一下,叹了口气,“现在……你也想当董沅吗?”
这话像刀一样,直直扎进大柱心口。
他“咚”地一脑袋磕在地上,满脸涨红:“言哥儿,别说了,我懂了!”
说完,大柱蹭地站起来,转身就朝帐外走。
“曹字营的,来二十个人,跟我走!”
“去把军务官苗路抓回来,按军法办!”
……
庄子东南边,一座大宅院里。
苗路和昨晚动手打吕先生的那几个汉子,正围在一起掷骰子。屋里乌烟瘴气,每人面前都堆着些碎银和铜板。
一群人赌得兴头上,个个脸红脖子粗。
没几把,苗路面前的银子就输光了。可他一点不慌,随手又从怀里摸出几个银锭子。
旁边的人眼睛都看直了,连忙捧起来:
“路哥这家底厚的,随手掏出来的都顶咱一年嚼用!”
“那可不,路哥啥身份?大营的司务官,油水足着呢!”
“唉,还是得有个好外甥啊……咱怎么就没这命?”
听着这些酸溜溜又带捧的话,苗路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他眯着眼,慢悠悠吐了口烟:
“你们只管踏实跟着我干,往后有我一口肉,就少不了你们汤喝。”
“路爷仗义!”
一帮汉子顿时又嚷又叫,捧得更起劲了。
这时候,昨晚那个蒙面大汉小声说:“苗路哥,咱们昨晚动手时,好像下手重了,把那老家伙打得爬不起来了。”
“军营要是查起来,不会抓咱们去坐牢吧?”
这蒙面大汉昨晚还挺横的,但其实心里也有点虚。
这些人都是苗路从外面找来的地痞混混,说白了,根本没资格住在城庄里,既不是士兵,也不是家属,要是事情败露,他们当然怕受罚。
“放心好了。”苗路拍拍胸口,很自信地说:“别说打趴下,就算打死了又怎样?”
“我外甥可是赵总将的过命兄弟,有我罩着你们,保准没事。”
听他这么打包票,其他人这才放下心来。
几个人又继续摇骰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