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聿抬起头,挺认真地问道。
杀人偿命,欠债还钱,这是天底下最简单的理儿。
“黄先生是范远彬的人,替漕帮跑前跑后忙活了一辈子,眼看就能安稳养老了,结果折在咱们这儿。”赵言声音不高,却硬邦邦的:“我得给人家一个交代。”
“可大柱是咱们兄弟啊!”姜聿还想再说几句。
“够了!”赵言突然打断他,眼里窜起火来,厉声道:“要是真拿我当兄弟,他就不该把我架在火上烤,现在弄成这样,我要是不能公道办事,还怎么带手下这上千号人?”
姜聿听了,神情也黯了下去。
如今他们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,早不是当初那个才十几人的狩猎队。
手下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呢。
要是赵言为了保自己兄弟就把事情压下去,不光在范远彬那儿说不过去,连手底下的兵都得看不起他!
姜聿明白他的意思,转身就办事去了。
出了这样的事,赵言哪还有心思睡觉,直接就往城里的医馆赶,去见吕先生和高先生。
这才隔了两三个时辰没见,两位老先生已经完全变了样。
吕先生脸上铁青,躺在床上不住地哼哼,看着像是不行了。
高先生更惨,脸肿得老高,嘴唇都破了,满口的牙被打碎快一半,正拿冰块捂着脸。
看到这情形,赵言心里特别不是滋味。
他走进去,朝两人躬身行了个礼说:“两位先生,今晚的事确实是我没管好,害你们受这么重的伤。你们放心,我一定把这事彻底查清楚,不管牵扯到谁,绝不轻饶!”
高旻一见到赵言,立刻站起来,嘴巴漏风地怒骂:“现在说这些,还有什么用?黄先生都给人打死了!”
“赵言,赵将军,你这兵是怎么带的?手下尽是些祸害、暴徒!”
面对老人的怒火,赵言只能低头忍着。
高旻和黄松、吕先生他们在漕帮共事了一辈子,是几十年的老交情,现在眼睁睁看着老友死在面前,心里有多恨,赵言能懂。
“赵将军,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。就告诉你,你手底下问题不小,再不整顿,整支队伍迟早被这些蛀虫搞垮。”吕先生声音发颤地说,“这大龙山,我们是不敢待了。明天一早,你就找人雇车送我们回安平吧。”
赵言沉默了好一会儿,再次抱拳:“请两位先生先别急,在这儿再多留两天。就算要走,也等我把这事处理完,亲眼看到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