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镇南王府的队伍已经消失在街角。
……
回到春意坊,赵言吩咐手下把装银子的箱子放好,整个人一下子就觉得累得不行,赶紧回自己屋里打算躺下。
正这时候,门突然被推开,有人走进来,停在他身后。
赵言没回头。
在春意坊,能不敲门就进他屋的,总共也没几个。除了赵晓雅,就只剩和他认识最久、关系最铁的姜聿。
“言哥儿,今天你和萧姑娘说的话,我都听见了。”
姜聿声音低低的,有点犹豫,又有点想不通:“你干嘛不答应她?”
这时候天已经擦黑了。
赵言点上油灯,昏黄的光亮起来,他这才轻轻开口:“你觉得我该答应?”
“镇南王府兵多将广,是南境三府里最硬的后台,能靠上当然是好事。”姜聿抓抓头,语气有点着急:“再说了,萧姑娘明显对你有意思,谁都看得出来她中意你。”
“你要是点了头,以后当上王府的女婿,那不就一步登天了?何必还窝在安平这种小地方吃苦?”
姜聿这话说得实在,完全是在替赵言打算。
赵言知道,自己这兄弟不会有什么“一人得道鸡犬升天”的想法,更不会怪自己拒绝萧煜、让他沾不上光,于是笑了笑:“王府的女婿,哪是那么容易当的。”
他推开窗,让屋里闷着的空气散出去。
“萧姑娘是对我有好感,这我清楚。但她想拉我过去,不是看中我这个人,是看中我手底下有上千号兄弟,有能打赢华三越的精兵。”赵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,认真说道:
“要是真进了镇南王府,看着是风光了,可也等于给自己套上不少笼头。”
姜聿听了一愣。
“吃了谁的饭,就得听谁的话。”赵言打了个比方,“成了镇南王手下的兵,就得听他调遣。他让做什么,我们就得做什么。”
“哪怕叫我们去送死,也不能违抗。”
今天萧煜开口邀请的时候,赵言确实有一瞬间心动。
但他马上就把这念头压下去了。
不为别的,只因为他前世当过兵,知道军令如山。要是真带着兄弟们投了镇南王,将来有一天,上面下一道命令,要这帮兄弟去完成一个必死的任务。
他去不去?
不去,就是违抗军令,等于撕破脸。
去?
这帮兄弟忠心耿耿跟着他,只想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