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,是他仔细琢磨后的判断。
这个冬天太冷,狼羌族住的草原上更寒,牧草冻死不少,牲畜也饿死冻死很多。
蛮人之所以想打进来,就是因为活不下去,想抢遂国的粮食财物。
他们调动大军,后勤肯定撑不了太久。
超过三个月,蛮人军队自己就得断粮溃散。
“集南境全部力量,靠着城墙坚固守三个月是没问题,可是北境突厥那边也不安分,而且大遂国内还有个黄巾教在造反。”萧煜声音轻轻发颤,
“现在的大遂,就像一头又老又病的虎,周围无数豺狼都盯着,想扑上来撕它的肉,啃它的骨头。”
赵言迎着风,深深吸了口气。搞成现在这局面,到底怪谁?
当然是那些坐在龙椅上的萧家皇帝。
要不是他们又昏又暴,弄得老百姓怨声载道,朝廷里还整天斗来斗去,国家怎么会弱成这样?
萧煜眼神一沉,小声说:“就算大遂真被外族灭了,萧家皇权丢了,我无所谓,可我怕的是,到时候百姓都得遭殃,家破人亡。”
赵言沉声问:“你觉得北境守不住?”
萧煜没直接回答,揉了揉额头说:“北境守着的是铁翼军,那是当年太祖手下最能打的部队,传了几代还是那么猛,现在是大遂顶尖的精兵。
但前两天我听说,朝廷为了平黄巾教的乱子,从铁翼军里调了两万精兵去博阳府。”
一听这数,赵言当场就懵了。北境铁翼军总共才四万人左右,现在一口气抽走一半,要是突厥趁机打过来,北境肯定完蛋。
虽说安内再攘外没错,但大遂又不是没别的军队。从北境调兵去博阳府,光赶路就得二十天,来回四十天。要是打起来,拖上一两个月,赵言只觉得头大。
从陆易凌和皇室的角度看,两边好像都没错。黄巾教带着受欺负的老百姓起义,陆易凌不信皇室能挡住外族,就想趁早推翻大遂,自己改朝换代,带兵去对付蛮人和突厥。
皇室呢,想赶紧搞定叛乱,调最厉害的军队来镇压,保住自己的位子。可他们这么干,简直是给外敌送机会。
萧煜想了想,下定决心似的说:“赵言,我跟你说个秘密吧。其实我父王已经准备着大遂国土被占了。他打算死守南境三个州府,靠着这个地盘,和外族打持久战。”
赵言听了心里一紧。堂堂镇南王,居然对这场仗没一点信心。难道大遂真要变成外族撒野的地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