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到安平这小地方,也挺有意思。往后闲着没事,我真得多来几趟。”
萧煜骑着匹黄骠马,迎着风朝远处望了望,忽然从鞍边摘下长弓,搭箭就射,嗤的一声,箭飞出几十步,稳稳扎进枯灌木里一只正在找食的野鸡身上。
“好箭法!”赵言一扬眉,真心实意夸了一句。
刚才那一箭,离着至少三十多米,野鸡毛色又和枯草差不多,眼力稍差根本找不着靶子,更别说一箭射中了。
这手艺,比起贾川那些老手也不差。
“从小父王就天天盯着我练武,练到后来,连府里的团练教头都打不过我了。”
萧煜收起弓,又抽出佩剑随手挽了几个剑花,话里却有点遗憾:“可惜这身功夫没处用,上不了战场杀敌,只能对付这些山里跑的小东西。”
赵言拍拍手,熊罴像道黑影似地窜出去,把射中的野鸡叼了回来。
“打仗又不是什么好玩的事。你可是王府往后要当家的人,何必自己去冒险?”他本来想说“一个姑娘”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除了在齐州府见过萧煜的姜聿,这儿连赵晓雅都还不知道她是女儿身。王府的易容手艺,确实厉害。
这两回相处下来,赵言也摸透了她的性子。镇南王没儿子,一直把她当继承人来养,她骨子里确实没一般姑娘那种娇气,反而透着一股英朗。
“难道打仗就该只让百姓家的儿子冲在前头吗?”萧煜却笑了笑,转过头,认认真真对着赵言说:
“身为萧家人,镇南王府以后的当家人,我从来不觉得自己身份有多金贵,有时候反倒觉得,这是个担子,是份责任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甚至觉得有点丢人。”
赵言听了一愣,他怎么都没想到萧煜会说出这种话。
“你没病吧?”他伸手去摸萧煜的额头,一脸懵,“这也不烫啊,怎么开始说胡话了?”
皇族。
镇南王的子女。
这还不叫高贵?
还鞭策,还耻辱?
要不是早知道萧煜不是那种爱显摆的人,赵言真觉得她是在故意凡尔赛!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萧煜气呼呼拍开他的手,举剑指向东南边,“你知道那儿是什么地方吗?”
“兜子岭,仁泽县。”
“再往远说。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言摇头。
“那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