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沿着山路往下走。
到了山下,赵言刚要带人原路返回安平,熊罴却突然对着山道拐角那边发疯似的吼起来,脖子后面的毛都炸开了,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!
“嗯?”赵言一下子皱紧了眉头。
这熊罴也不傻,不会随便乱叫,这么个吼法,肯定是闻到了什么不对劲,察觉到有危险!
“停!”他突然抬手让后面的人都停下,眼神警惕地往周围扫去。山路两边静得出奇,可前面几十丈远的拐角那儿,却传来了马蹄声和一道带着笑的声音:
“哟,你这狗鼻子还挺灵啊,隔这么远都能嗅到我们。”
随着话音落下,狭窄的山道前后竟然同时冒出来两队骑兵。个个全身铁甲,脸色冷硬,骑的马又高又壮,毛色乌黑,一根杂毛都没有。
他们腰上别着长刀,手里提着丈把长的矛,把山路两头堵得严严实实,一点缝隙都不留。
赵言只粗粗扫了一眼,就判断出这批人至少上百。
刚才开口的,正是骑兵里带头的那人。
那是个年轻男人,穿一身崭新的银甲,长得眉目端正。马往前踏几步,他身子随之一动,身后那件血红披风就在风里哗啦哗啦响。
“本来想再靠近点,直接放箭送你上路,让你死得痛快些,没想到被你发现了。”年轻男子揉了揉鼻子,装作想了一下,轻轻笑道:
“那也行,就给你换种死法,你说五马分尸,怎么样?”
赵言眯起了眼。
这人语气不算凶暴,却透着股居高临下的轻视,像一只猫在逗弄爪下的老鼠。
他话音刚落,周围的骑兵们个个跃跃欲试,胯下的马也不停用蹄子刨着地,像是随时要冲过来。
“嚓!”
十几名士兵立刻拔刀,护在赵言周围。
面对人数多出几倍的敌人,这些士兵虽有些怕,却没一个人求饶或逃跑。
“我是安平赵言,不知阁下尊姓大名,我何时得罪过你?”
看着周围那些杀气腾腾的骑兵,赵言脸色没变,只是平静地开口问。
同时,他脑子里飞快转着,自己什么时候惹上过这样的人?
看这群骑兵的架势和装备,肯定不是清水县的守军,也绝不是狼鹰堂和陈家请得动的。
难道是洪州府统军衙门的人?霍允枫和刘季因为之前被自己吓过,一直怀恨在心,趁现在大遂境内乱,来找我报仇?还是流云帮请来的帮手?
在自己得罪过的人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