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死死攥着个拨浪鼓,好像那就是他全部的家当。
“那娃的爹娘都被山贼害了,大当家当面一刀一个,脑袋就滚在娃跟前。”有个妇人见赵言看向孩子,哆嗦着开口,“打那以后,他就成这样了,不哭不闹,痴了。”
赵言听得眉头皱紧,身后几个兵喘气声都粗了,那是压着火。
刚才瞧见大当家和二当家兄弟情深那出,他们还觉得有点可惜,现在一看这场面,恨不得把那俩人的尸首拖出来再砍几刀。
赵言深深吸了口气,以前听戏看故事,总有人说落草的山贼里有好汉,讲义气。
可匪就是匪,这帮人杀人放火,无恶不作。
就算书上写的梁山好汉,里头也多的是人渣。
赵言沉声吩咐道:“老贾,先把这些人带下山,仔细审那群山贼,作恶多的,直接宰了,剩下的都押回安平干活。”
大龙山里建城盖屋的活儿还没完,正缺人手。赵言最近带兵东跑西闯,剩下的人天天练兵,也腾不出手收拾这些杂事,这帮山贼,正好抓去当苦力。
“言哥儿,这孩子怎么办?”贾川指了指那小孩。
赵言沉默了一会儿,叹口气:“带回大龙山吧,找户心善的弟兄家眷,收养了。”
牢里这二十多人,放出去总能自己找活路,可这娃娃要是没人管,肯定活不成。
大龙山里住着上千户兵卒家眷,找个愿意养他的人,不难。
贾川点点头,蹲下身轻声哄了几句,把孩子抱起来往外走。
其他人看得愣住。
有个胆大的老汉凑上前,小心翼翼问:“军爷,您们是哪儿的兵?县里的,还是边军?或是哪位大人府上的?”
赵言笑了笑,摇头:“都不是。”
“那您这是……”老汉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“我这队伍是自己拉起来的,弟兄们都是穷苦出身,虽说挂着官家的名头,但不归任何人管,只听我的。”赵言话说得半真半假。
“怪不得,我说那些当官的哪会管我们死活。”老汉苦笑着,又朝着赵言他们跪下磕了个头:
“赵爷,今天您救了我,老头我没别的能报答,这份恩情我记心里了,往后要是有什么用得上我的,您一句话,我这条命豁出去也行!”
“我就住黄石村,叫黄义尧!”
老汉这一带头,其他被救的人也纷纷开口,都说回去一定替赵言传名,让十里八乡都知道他的好,这正好是赵言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