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声一响,土堆后面冒出几个穿着棉衣、破盔甲的山匪。他们抬头看见疤脸和他身后那队马,眼睛都瞪直了。
“疤脸老弟!”
“我靠,这马队是你们劫来的?”里面一个黑脸大汉满脸不信,使劲揉了揉眼,脱口嚷道:“老天爷,别说别的,光这十几匹马就得值好几百两!”
“黑熊,怎么样,眼馋吧?”疤脸遇上“自己人”,立马就来劲儿了,装出得意相拍着胸脯说道:“我也没想到,就带弟兄们下山转转,结果碰上一头大肥羊。”
“瞅瞅,除了这十几车货,还绑了这么多肉票!”
疤脸边说边随手拍了拍贾川的脑袋,咧嘴笑道:“这些都是城南镖局的镖师,等弄上山就去镖局报信,让他们拿钱来赎。”
黑脸大汉看得眼都绿了,小跑着凑过来,伸手就要掀马车上的毛毡,想看看下面盖着啥。
赵言舔了舔嘴唇,眼神渐渐冷下来。
毛毡底下,甲士们也都握紧了手里的刀。
就在这时,疤脸突然伸手推了他一把,脸一沉:“黑熊,你想干什么?这是老子劫的镖,你想抢功?想分一杯羹?”
黑熊被推得往后一歪,脸涨得通红,像是有点恼了:“疤脸,咱们在山寨混了这么些年,怎么说也有点交情吧,你劫了镖、立了功,我看看都不行?”
疤脸也觉得自己反应有点过头了。
山寨里劫了东西,别的弟兄凑过来看看是常有事。自己这么拦着,会不会让他起疑?
“黑熊老弟,不是老子小气不讲义气,实在是这批货太要紧,值钱得很。”
疤脸脑子转得快,马上挤出笑脸搂住黑熊肩膀,压低声音:“你也知道,前阵子大当家放了话,谁立大功就能破例升上去,跟他结拜做四当家。”
“我在寨子里熬这么多年,就等这个机会,真不想出什么岔子。”
疤脸指指马车旁边那些山匪,对黑熊说:“这车货是咱们这帮弟兄的前程。再说了,他们刚才都点过货了,要是你碰了车,等回山寨发现少了什么,就算是我们自己人偷的,这黑锅八成也得甩你头上。”
这么一说,黑熊脸色缓和了不少,他在威虎寨里地位跟刀疤差不多,没法拿身份压人硬要查那些毛毡。刚才发火,也就是觉得面子上有点下不来台。
现在有台阶下,黑熊也乐得顺着下来。他酸溜溜地嘀咕:“算了算了,老子才懒得管这破事……省得疤脸大哥不高兴,等他当上四当家回头给我穿小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