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,那柄长刀已经捅穿衣服,深深扎进肚子里,血顺着刀柄往下滴,转眼地上就红了一滩。
后面几个兵顿时火了,冲上来几根长矛同时捅过去,直接扎穿胡瘸子的肩膀和胸口,把他整个人钉在了房柱上。
“赵言!”胡瘸子口鼻冒血,脸丑得像恶鬼,双手死死抓住捅进身体的矛杆,嘶吼道:“我做鬼也不放过……不放过你……”
“做鬼?”赵言歪了歪头,忽然嗤笑一声说道:“胡堂主,那你可能还得再失望一次,和尚道士我都认识,你要是真变成鬼来找我,我不介意再送你一程。”
胡瘸子浑身直抽抽,伤口呼呼冒血。
他一脸的不甘心。
胡瘸子觉得身上力气飞快流失,惨白着脸挤出一丝笑:“赵言,我就算死了,你也别想好过,这儿可是泗水县,你竟敢带兵杀人,官府饶不了你。”
“我就在黄泉路上等你!”
这年头死个人不算稀奇,可狼鹰堂常年给县衙和守军塞银子,现在出了事,那两边肯定不会不管。
胡瘸子眼神恨得发毒,他知道赵言在安平那边势力大。
可再大,还能大得过官府吗?
“这些就不麻烦胡堂主惦记了,好好走吧。”赵言语气还是平平淡淡的。
这时候,姜聿已经从几个香主那儿问出了银库的数目和地点,就在总坛忠义堂后面的地窖里。
消息一到手,士兵们直接撬开库门,没一会儿就抬出来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。
眼看自己攒了多年的家底被人搬空,本就只剩一口气的胡瘸子又喷出一口血,当场就断了气。
“言哥,这下我们可发大了!”
姜聿盯着满屋子亮晃晃的银光,眼睛都挪不开了。
就连一向稳得住的赵言,这会儿心里也怦怦直跳。
他总算明白了“乱世里,有兵才有底气”这话的分量!
自己只带了三百号人,就轻松端了狼鹰堂攒了几年的老底。要是以后有三千、三万、三十万,那得是什么场面?
姜聿也一下子懂了,赵言为什么非要把钱往军队里砸。
这根本就是在下本钱。
当初在大龙山养那一千兵,花了不下几万两银子。可光是今晚这一票,就连本带利全赚回来了。
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。
而这“一时”的用处,说不定就能改写局面。
“姜聿,大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