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聿指着河边齐刷刷站的人影答道:“除开咱仨,三百号弟兄一个没少,都披好甲、提着刀了!”
赵言抬头看过去,三百来人站在冷风里,个个站得笔直,倒也挺有架势。
虽然跟背嵬军比还差得远,但已经比林剑带的卫所兵强多了。
赵言一挥手,干脆地下了令,“走!”
整队人一点声都没出,像一群悄摸行动的野狼,转身就隐进黑夜里。
狼鹰堂总坛里头,几个香主正凑在一块喝酒,几轮下来,划拳吵嚷声闹哄哄的。
“哥俩好啊!五魁首,六六六啊!”
“喝!换大碗来!”
几人喝得正兴起,后堂忽然走出个壮实的中年大汉,一脸络腮胡。他右眼瞧着正常,左眼却泛着青白色,瞅着有点瘆人。
“堂主,您老怎么过来了?”
他一露面,几个醉醺醺的香主吓了一跳,赶忙站起来行礼。
“在家闲着睡不着,过来瞅瞅。”这大汉正是狼鹰堂堂主胡枫,外号胡瘸子。他摆摆手让众人坐下:“这几日各坛口怎么样?街面上收的银子都齐了吗?”
香主们互相看了一眼。
接着一个年纪大些的香主抱拳回话:“禀堂主,各坛生意还过得去,只是咱年前才收过安家费,这没过一个月又要收清理费,那些铺子都说掏不出钱……”
砰!
话还没说完,胡瘸子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,震得杯盘咣当乱跳。
胡瘸子冷着脸笑了一声:“掏不出钱?你们是吃干饭的?”
这些商户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家伙,你们下手软绵绵的,他们怎么可能老实给钱?
“以后都给我狠一点,交不上钱的,就直接收地契房契抵债,要不就把他们家里人抓来,这种事儿还用我一遍遍教吗?”
“是!是!”底下的香主们一个个低着头,冷汗直流。
“咱们银庄现在还剩多少现银?”胡瘸子缓了口气,沉声问道。
管账的香主赶忙回答道:“前天刚点过,还剩十九万八千三百二十六两四钱……”
“数目不对吧?”胡瘸子眉头一皱。
香主声音小小的说道:“之前董大人悬赏安平的赵言,我们堂口派了五十二个兄弟去,结果折了一大半,按帮规发了安家费,又打点了守军和官府那边,前前后后花了快几千两。”
胡瘸子不说话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