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虎头山垮了之后逃出来的,跟守军、衙役打过好几次交道,认得他们的衣服和铠甲。
“没想到一个流寇,眼睛还挺尖。”
赵言骑在领头的战马上,不紧不慢地从箭筒里又抽出一支箭,从高处看着下面那七八个盗匪说道:“听好了,这些都是我赵言的兵,打的是赵字旗。”
手下兵第一次真刀真枪动手,赵言不想错过。
再说,跟着兵一起行动,既能拉近关系,又能慢慢在军中立起威信。
“啊?不是官府的人?”
“赵言这名字有点耳熟,好像是以前靠山屯的那个猎户,后来进城发了财。”
村民们听了,低声议论起来。
那盗匪大汉一听这名字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,眼睛瞪得老大,话都说不出来,光听见喉咙里“嗬嗬”地响。
不光是他,旁边几个同伙也都一脸骇然。
是靠山屯的赵言!
当初就为了一颗熊胆,虎头山跟他结了仇。大当家铁熊领着他们在进城路上设伏,结果半路撞上狼群,兄弟们死伤惨重。
要不是那回损失太大,后来陆易凌夜袭的时候,他们也不至于败得那么惨。
大汉眉心直跳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满是恨意的话说道:“居然是你,当初要不是你,我们也不会落到这地步,你该死!”
“哟,还挺硬气,不求饶反倒想动手?”
赵言有点意外地扬了扬眉,他本来以为这群盗匪看见这么多甲士,肯定吓得腿软求饶,没想到还挺扛得住。
赵言嘴角慢慢扯出一抹冷笑道:“也好,这样才有点意思。要是杀一群不敢还手的绵羊,那多没劲。”
“来人,听令,全宰了,一个都别留。”
话音一落,几名骑兵立刻策马冲上前,长矛一挺,朝着那手掌受伤的大汉就刺。
赵言手下这些兵,原本都是穷苦出身,在安平这一带过日子,谁没受过虎头山的气?
抢钱、抢粮、抢女人、抢牲口……
哪家没遭过他们的毒手?
就算这些兵还没真正杀过人,可心里憋着火,胆子就壮了不少,一出手就奔着要命去。
“原来杀人,是这种感觉。”
那两个骑兵把大汉挑死之后,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血,低声念叨了一句。
他们本来以为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