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上水草好的时候,他们放牧牛羊勉强能过。
进犯大遂,多半是眼红中原的繁华城镇、女人和金银财宝,所以抢到点好处往往就收手了。
可要是牧草和牲畜大批冻死,他们连活都活不下去,那绝对会像饿疯了的狼一样,疯狂扑向大遂,攻城抢地!
到了那份上,抢别人就是唯一的活路。
而这一回,他们一旦打进来,绝不会像以前那样随便闹闹。不抢够粮食物资,绝不可能退兵。
老和尚微微笑了笑,叹气道:“赵施主果然聪明,一说就明白,我们大遂的兵,怎么挡得住关外那群饿狼,与其在这儿干等,不如早点走。”
“京都、上原这些城都在大遂腹地,又是皇城所在,守备肯定比安平这种小地方强得多。老衲打算带着徒弟去那边避一避。”
赵言忽然觉得有点悲哀。
大遂当年也是一方强国,威风凛凛,周围小国年年进贡。如今却变成这副样子。
仗还没打,自己百姓就已经觉得输定了。
一个国家沦落到这地步,真是又可恨又可怜!
“赵施主,听说你在安平生意做得挺大。但老衲多一句嘴,还是尽早收手走吧。”
老和尚很认真地说:“就算你现在赚钱容易,可等蛮人打过来,再多银子也是替别人攒的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,宝禅寺外。
姜聿看着一直没吭声的赵言,想了半天,开口问道:“言哥儿,你怎么想?”
“我们在安平辛苦挣下这份家业,说扔就扔,我实在舍不得。”
赵言慢慢握紧拳头,他忘不了为今天这一切,自己熬过多少夜、拼过多少回命,几次死里逃生,跟那些难缠的对手明争暗斗。
就像一点一滴亲手垒起来的窝,现在却要自己亲手拆了。
谁能愿意?
换个地方,一切又得从零开始。
再说,大遂地方再大,要是突厥和蛮人一直打进来,他能躲到哪儿去?
难道要像条野狗似的东躲西藏吗?
“我们不逃。”赵言说完这句话,他的声音稳了下来:“当初建庄子、招人练兵,不就是防着这天吗?”
“大龙山花了我们那么多心血,还没用上就先跑,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?”
姜聿一听,也来了劲。
赵言望向远处,蛮人和突厥人是凶,但大遂边军也不是纸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