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赵言特意交代狱卒关照一下,他可能早就没命了。
昏暗的牢房里响起狱卒的喊道:“康庆宗,有人来看你了。”
康庆宗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慢慢聚了聚焦,才看清来人。
这才短短七天,他早就没了当初那副有钱有势的样子,背弓着,脸上脏兮兮的,头发也乱成一团,跟乞丐没两样。
听到有人来,他费力地撑起身子,用手扒着地面,慢慢抬起头。
“庆宗!”
脚步声靠近,大掌柜出现在他面前。
跟他一起来的,还有他的妻子,那个中年妇人。
“大……大掌柜。”康庆宗眼睛亮了一下,双手拖着重伤的身体,一点点挪过来。
大掌柜眼眶发红,看他这副模样,满脸难受的说道:“兄弟,你受罪了!”
他紧紧握住康庆宗的手,声音发颤,带着浓浓的后悔。
“我真后悔当初没听你的,不该跟赵言翻脸,要不然,你也不会遭这种罪,这都怪我,是我的错!”
康庆宗听了,只是苦笑了一下。
事到如今,说这些还有什么用。
大掌柜咬了咬牙,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:“兄弟,我昨晚想了一整夜,这事因我而起,不该让你替我担罪名。我想好了,你把我供出去吧,牢我来坐,头我来砍!”
“我只求你一件事,以后梅花楼就交给你了,你好好照看铺子,还有我家里人……”
他说得激动,语气恳切。
手紧紧攥着康庆宗,等他回答。
康庆宗嘴唇哆嗦着,眼泪一下子滚了下来。
他深深吸了口气,喊出那个好久没叫过的称呼:“大哥,当年你救过我的命,不嫌弃我出身差,跟我结拜成兄弟,还一次次帮我,让我从个穷小子变成今天的有钱人,你这恩情,我一生都还不清。”
康庆宗抹了抹眼泪,咬紧牙说:“这案子已经定了,我主意已决,刚才那种话就别再说了!”
大掌柜听完,一脸悲痛又无奈。
他身后的妻子却悄悄松了口气。
“兄弟,是哥哥对不住你。”大掌柜咬牙低声道。
“大哥,我已经找过赵言求情。我死后,他不会继续追究这事。”康庆宗这时已经很虚弱,说几句就得喘一会儿,“你以后也别再招惹他了。”
“我在牢里这几天,已经替你想好了出路,你和大嫂年纪也大了,把梅花楼卖掉,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