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梅花楼这么大摊子,这些年漏的税少说也有近万两,税务司却一直没察觉,大人您觉得这说得通吗?”
大掌柜冷笑着,知道自己今天很难脱身,索性能拉一个是一个说道:“税务司的主官跟我们私下有来往,你曹大人也逃不掉监察失职的干系!”
曹大人一听,气得直冒火,他怒喝道:“混账,现在是本官审你,还是你审本官?税务司有没有贪赃枉法,本官自会查!现在只问你,偷税漏税这事你认不认?”
大掌柜一脸不屑,慢慢闭上眼睛,头一仰,摆出一副倨傲的样子。
曹大人怒极反笑,从签筒里抽出根令签往地上一扔说道:“好,好,到了公堂上还敢这么嚣张,来人,给我打,三十棍,往狠里打。”
令签一落地,两旁衙役立马扑了上来。
他们把大掌柜摁倒在地,任他怎么挣也挣不脱。
“曹养义,你今天有本事就打死我,不然我非上京城告御状不可。”
“梅花楼偷税?”
“你这些年收的黑钱还少吗?按律法来办,你早该被扒皮抽筋了。”
大掌柜吼得声嘶力竭。
赵言站在堂下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
大掌柜过去在安平城何等风光,到哪儿都被人捧着,家底厚得流油,可现在不也像条狗一样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这一幕,让赵言心里那个念头更清晰了。
这世道,钱不如权好使,权不如兵好使。
同样是被抓,整治大掌柜轻而易举;可想动林剑,却得掂量掂量。
不就因为林剑是个小官,手底下还带着一百多号兵吗?
“给我打,先抽他的嘴。”曹县令气得直拍桌子。
眼见衙役已经高高举起水火棍,大掌柜认命地闭紧双眼。
就在这时,堂外猛地炸起一声大吼道:“住手!”
这声响亮得很,整个公堂都震了震。
赵言转头看去。
只见康庆宗闯了进来,脸色发白,满头是汗。
一看就是一路跑过来的。
姜聿一步拦在前头,板着脸问道:“你来干什么?想闯公堂?就你一个,怕是不够吧!”
曹县令眯眼瞅过来,其实认出是康庆宗,却仍端着架子:“下边是谁啊?”
“回大人,小的是梅花楼二掌柜,康庆宗。”康庆宗抱拳弯了弯腰,礼数很周全。
“来干什么?”曹县令又问。
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