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帮家伙穿得人模狗样,力气却跟娘们儿似的,打在身上不痛不痒的。”那几个浑身是伤的汉子咧嘴笑了下,随手扯过旁边的衣服披上,不小心碰到伤口,顿时疼得直抽凉气。
漕帮这群人硬撑着不肯在卫所军面前掉面儿,赵言看得一乐,直接把腰刀架在林剑脖子上说道:“走!先回县衙!”
有林剑在手里当人质,周围的官兵就算想拦也不敢乱动,只能干瞪眼瞧着他们大摇大摆地走了。
……
梅花楼里,正是中午饭点,楼下大堂吵吵嚷嚷坐满了人。
大掌柜待在二楼包厢,眼睛望着窗外,手里慢悠悠搓着两颗核桃,咔嗒咔嗒响。
他脸上看着挺平静,可仔细一瞅,嘴角其实藏着点笑影子。
大掌柜低声嘀咕道:“漕帮啊!别怨我,要怪就怪你们自己最近太招摇,钱捞得太多。我倒要看看,你们哪来的胆子跟守军叫板。”
守军这次找漕帮麻烦,虽说有他背后推了一把,但林剑自己也有小算盘。
这些年漕帮靠着水路运货,早就赚肥了,可他们只给县衙交税上供,守军那边连口汤都喝不着。
以前武将说话不好使,林剑心里憋屈也没办法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,朝里太尉得了势,洪州府这儿武官也跟着硬气起来,林剑的胃口也越来越大。他动漕帮,就是想把运河的油水全抢到自己手里。
这正好合了大掌柜的意,他正打算大批种辣椒,做成辣椒油膏往外卖。
要是漕运还捏在范远彬手里,大掌柜的油膏就算做好了,想运出去也难!
至于赵言,这回大掌柜和守军还真没打算动他。
之前他们商量过,觉得对付赵言容易惹麻烦,不值当。
毕竟马帮和董大人那事儿才过去没多久,生意人图的是利。
虽说那天晚上大掌柜在漕帮和赵言那儿丢了脸,但这次他不是为了报仇,纯粹就是想跟林剑一块儿搞钱。
“梅花楼迟早我要把分号开遍大遂,开到京城去!”大掌柜猛地攥紧手心,眼里冒出火来。
以前他创办梅花楼,攒下家业,把事情都扔给康庆宗管,自己本来打算养老了。
可三月春和辣椒油膏冒出来,又把他心里那点念头给勾活了。
谁还会嫌钱多、产业多啊?
大掌柜已经打定主意重新出山,亲自管起梅花楼,再拼出个名堂来。
但他正想得美呢,一个伙计突然慌里慌张冲进门,脸都白了:“大、大掌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