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言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摇了摇头说道:“真喝不下了。”
梅子俞醉醺醺地凑过来,“怎么?不给我面子?你这是忘恩负义、过河拆桥啊!以前靠给我们梅花楼送货挣饭吃,成天巴结着我们,现在混出名堂了,连杯酒都不肯喝?”
他“哐”一声把酒杯摁在桌上,瞪着眼说道:“你就说,今天给不给我这个面子?”
赵言看着发酒疯的梅子俞,沉默了好一会儿,慢慢站了起来。
嘭!
他顺手抄起一个酒坛,直接砸在梅子俞头上!
坛子顿时炸开,碎片混着酒溅得到处都是。
梅子俞脑袋哗哗流血,身子一歪,从椅子上倒了下去。
赵言眉头拧紧,一脸狠色,转头朝姜聿喊道:“狗一样的东西,也配跟我要面子?拿十坛酒过来,他不是爱喝吗?今晚让他喝个够。”
这一声动静太大,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。
梅子俞好像被砸蒙了,瘫在地上愣了几秒,伸手往头上一摸,满手是血,顿时吓得大叫。
姜聿和几个狩猎队的汉子已经动起来,从柜台那儿拎来几坛酒,掰开梅子俞的嘴就往里灌。
“喝!给他灌!”
酒哗哗往梅子俞嘴里倒,他使劲挣扎,但根本没力气挣开。
赵言盯着这场面,咬着牙骂道:“不知死活。”
其实他本来对梅子俞也没啥好印象,但今晚毕竟是范远彬做东请客,他也不想闹得太难看,让大家都下不来台。
可这蠢货灌了点马尿,偏要一趟又一趟地来找事!
就算赵言脾气再好,也忍不下去了。
梅子俞一边被灌酒,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骂道:“赵言,你、你这忘恩负义的……呕!你有种就弄死我,看你……怎么跟我姐夫、跟康庆宗交代!”
“赵掌柜消消气,他喝多了,别跟他计较。”
“赶紧的,叫个人来把这傻缺扔出去,别扫了大家喝酒的兴致。”
周围宾客一看,也都凑过来劝。
范远彬也快步走过来,但他没劝,反而脸一沉,转头就对身后的漕帮弟兄说道:“老子好好办的酒会,这龟孙子敢在这儿撒野?拖街上去打,打死了算我的。”
刚才和赵言谈妥合作的几个饭庄酒楼老板,这会儿都躲一边看热闹。
他们巴不得闹更大呢。
赵言要真跟梅花楼撕破脸,对他们才最有利